宋元清穿好衣服,打开门,一屋子的人都等在堂屋没上桌。

她心里讶异,“是在等我们吗?”

她又赶快说:“不用等我们,大家快吃吧。”

江凤梅心里感激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泪眼婆娑道:“好孩子,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

宋元清赶紧回握住她,“我和萧牧领了证,我也不见外喊你一声妈了。”

“大哥受了伤,我要是能治却当做看不见,让他耽误了病情毁了一条腿的话,嫂子和明明未来怎么办,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生分的。”

江凤梅诶了好几声,脸上露出了笑。

洪雀雀红着眼说:“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的好,还好你们今天回来了。”

她为刚刚不信任宋元清而感到羞愧。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她的恩人,她一定会对这个弟妹好的。

宋元清笑道:“感谢的话就别说了,说多了太见外,都来吃饭吧。”

桌上只有一道荤菜,是前几天杀的自家留着过年吃的鸡,因为热了好几顿,鸡都有点软烂了。

宋沫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我们从江城带了一些土特产来,你们再等等,我去热一道菜。”

她跑去打开带来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只烤鸭,急匆匆的进厨房去热。

还没一会,烤鸭馥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宋沫把热过的烤鸭切好端上桌,给众人香迷糊了。

宋元清让洪雀雀盛点饭给大哥吃,还抓了一只鸭腿放到她碗里,让她带进去。

洪雀雀除了感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送饭进去。

一顿热心窝子的饭吃完,江凤梅喊体恤二儿子一家路上辛苦,喊他们都去休息。

家里房间不够,只有三个房间和一个放谷物的仓库。

江凤梅事先不知道宋元清的妹妹和弟弟要来,吃过饭临时去把仓库整理出来。

这会儿也买不了床,找木匠的话没有半个月别想拿到,就算拿到了年都过完了。

她只好用木板搭成了简单的床,让萧牧带着宋小福去住。

萧牧的房间成了宋家两姐妹的。

宋元清也没有客气,带着宋沫去睡了,确实都需要补觉。

“啥活我都干了,好名声倒全被你给占了。”

宋沫抱着胸,板着脸坐下床边。

宋元清凑过去捏她肩膀,“咱们家小沫子辛苦了,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咱们家小沫子也理解理解吧。”

宋沫哼了一声,指了一下左肩,“左边。”

“好勒。”

宋元清把手移到左边,“这个力道还可以吧?”

宋沫闭眼享受,“马马虎虎吧。”

宋元清捏了一会儿,手臂泛酸,“好了吧,咱们继续睡吧,我都要困成狗了。”

“行吧,那我命令你给我暖床!”

宋沫颐指气使道。

宋元清豪迈的脱掉棉袄,“得嘞!”

她钻进被子里一通乱拱,被宋沫打了一巴掌。

“不要把我暖气给放走了!”

宋元清老老实实躺到了里面,被子里放了两个热水袋,可暖和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宋沫醒的时候,看到宋元清还在摸她的破游戏机。

她就奇了怪了,这单机游戏玩的不腻吗?

宋元清打完一局,抽空看她,“睡醒了?那咱们出去吧,估摸着再过一会就要吃饭了。”

宋沫打了一个哈欠,睡的饱心情都变好了,“好。”

打开门,宋小福和萧小明两人跟个门神一样,坐在门口。

宋小福转头,“你们终于起来了,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

“外面在干嘛呢,这么热闹。”宋元清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看样子人还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会医术的事情已经在八田村传遍了。

萧家大门口,全是来看热闹的村民。

这会都已经交了粮,也到了年底,地里没活,现在是一年之中最闲的时候。

宋元清一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一个大婶拉着江凤梅问:“这是你家萧牧的媳妇吧?长的真好看,怪不得是城里来的。”

江凤梅笑了起来点头,走到宋元清面前,关心问:“睡醒了,饿了没有,饿了我现在去做饭。”

宋元清摇头,“不饿,萧牧呢?”

“他去砍柴了,等会就回来了。”

“萧牧媳妇,你真的会治病啊,你看看我的手,最近干了活总是抬不起来。”

“还有我的,我腿疼,一到下雨天就难受的很。”

“我我我,我晚上最近脑袋疼,脖子也疼。”

几个大婶大娘凑过来,要让宋元清给看病。

宋元清嘴角**,“看病也得要有药,我没有药治不了,你们还是去镇上的卫生院看吧。”

一个大婶不满意,“都是一个村的,你就给看看呗,我们去镇上多麻烦。”

“就是啊,行个方面,我们也少遭点罪。”

宋元清坚决道:“都说了我没药,看不了。”

别给脸不要脸啊,她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

她就算有药,也不可能白白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面前的几人面色都不咋好,可碍于是在萧家门口,也不好说什么。

远处,萧牧扛着柴火回来了。

宋元清走过去要帮忙,被萧牧拦住,他一个侧身把柴火堆到墙边。

“休息的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

宋元清说:“我听你妈说你睡在仓库,带我去看看。”

萧牧回来都没来得及喝口水,带着她去了仓库。

仓库不大,扑面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霉味,角落放了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床,里面没有拉电线,所以黑漆漆的。

“还是睡我那屋去吧,四个人挤一挤,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萧牧拒绝,屋里有宋沫,他还真不太方便进去。

但宋元清的态度更强硬,“我和宋沫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又不是故意这样睡。”

“我们也不是没这样睡过,你再给我叽叽歪歪,你就一个人出去和雪堆一块睡!”

萧牧小声答应了。

门外听到这话的萧山春和江凤梅对视一眼,都笑了。

江凤梅说:“终于出现了能管住萧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