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石头见此,忙丢了石块,就往回冲。
“识相点,自己躺下,爷爷给你个痛快。”
那大汉挥着手里的棍棒,一步步走近。
燕决明将李颜华和锦书拉到身后,其他几个壮汉也围了过来。
“谁派你们来的?”燕决明一边问,一边在身后给李颜华打手势,让她赶紧朝石头那边跑。
“待打断你的腿,再告诉你。兄弟们,废了他。”
四五个人一窝蜂冲上来,棍棒挥舞。
“砰!”李颜华将燕决明拉到身后,率先将手中的东西砸了过去,砸中一个人,那人应声倒地。
锦书冲上前,手起刀落,又是一个人抱着手腕,疼得缩起了身子。
燕决明这才发现,锦书手里拿的,是一把刀,他和李颜华手里拿是马车上的盒子,李颜华已经砸了一个出去了。
锦书挡在前面,李颜华躲在后面投掷,一投一个准,将那几人砸得纷纷躲避,给锦书争取了时间。
燕决明刚要挥舞着盒子上前,锦书忙道:“姑爷别来!”
燕决明只好像李颜华一样,在锦书身后投掷。
三人合力,终于是拖到了石头跑回来,锦书与石头配合,那几个大汉都抱着手躺在地上哀嚎。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锦书和石头一人踩一个。
“燕大人饶命啊!”
为首的大汉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跪在地上哀求。
“是裴公子!裴公子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废了您两条腿。”
裴昭?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裴昭早已退婚,与燕决明没有冲突,此次宴会两人都没有碰到,怎么会买凶伤人?
“他可有说为何要废我的腿?”
燕决明上前一步,冷声问道。
“因为……因为您将他与乞丐的避火图传得到处都是,他颜面尽失,亲事受阻。而且,听说他的小相好也跑了……”
这大汉知道的也不少。
燕决明听完更疑惑了,裴昭的避火图,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的相好跑了,关自己什么事?又不是他勾搭跑的!
这么想着,燕决明一脚踹在那大汉身上,撞飞了几人:“还不说实话!”
听到此,李颜华默默低下了头,这避火图……
她家夫君或许不冤?小舅子惹的事,姐夫代为受过,也是理所应当吧?
没想到李珏那小子,竟做成了避火图在书店卖,真是胆大包天。
至于裴昭的小相好,不正是霍凝吗?那姑娘不知何时跑掉了?
李颜华想到此,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夫君,确实太冤了!
“大人,小的说的就是实话啊!裴公子恨不得将您杀了,这些可都是小的偷听到的。”
那大汉忙跪下磕头,裴昭让他来废人,没说这燕大人这般厉害啊?就连那娇滴滴的小娘子,也甚是厉害,一刀就砍断他兄弟的手筋。
一刀一个,哪里是什么小娘子,分明是杀神!
“你说的是,与我无关。回去告诉裴公子,若是再来找茬,休怪我……”
燕决明脚在地上撵了撵:“下次断的就不是手筋了,而是他的脖子。”
为首的大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几人以为能逃了,刚要跑,燕决明一个眼神,石头手起拳落,将几人劈晕了。
“呸!差点害了大人和夫人,还有锦书姐姐,还想跑?谋害朝廷命官与家眷,从京兆尹出来,再回去禀报吧。”
“锦书,你去报官。”
李颜华说道。
燕决明将李颜华扶上马车,石头在下面看守那几人。
很快,京兆尹就来人了。
来的正是李瑾。
“幺妹,可有受伤?”
李瑾带着人冲了过来,李颜华听到声音,跳下马车,被李瑾拉住,上下打量着。
“万幸万幸。没事便好。妹夫,可有受伤?”
李瑾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到旁边的燕决明,开口问道。
“多谢大堂哥,我没事。”
李瑾让手下将石头搬开,带走了那几人,自己细细叮嘱了一番。
“幺妹,得了空便回家,祖父祖母念着你呢。”
说完,便跟着走了。
终于回到家中,砚书她们围了过来。
“姑娘,下回出门,可要将我们都带上,若是遇到危险,奴婢好歹能给您挡一挡。”
“是啊,姑娘,还好锦书姐姐有些功夫。”
……
丫鬟们扶着李颜华,将她拥进了院子,坐到了她的躺椅上。
砚书给她捏肩膀,默书给她剥炒栗子,喂到她嘴里。
锦书也坐到了一旁。
燕决明被她们挤到旁边,与石头对视一眼,主仆俩又默默转过头,互不搭理对方。
石头挪到一旁,靠着树闭目养神。燕决明被几人排挤,只好拿了炉子给李颜华煮安神茶。
“娘子,今日可有吓着?”
李颜华笑:“怎会?今日之事,与那日被下药,真是不值一提。”
“那日是裴昭给你下药。”
燕决明肯定的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裴昭日子过得太顺畅了,只好劳动他来为他找点事了。
“大人,夫人,老夫人来了。”
门房进来禀报,院子里的几人眼中皆是茫然。
老夫人?是何人?
“夫君,你祖母?”李颜华迟疑着开口,不是说全家都只剩一个人了?
“娘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许是你的祖母来了。”
燕决明这般说着,忙站起来,匆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往门外迎去。
李颜华见他这般郑重,也只好站起身来,准备一同去门口迎接。
两人还未走出朝颜院,就见一脸着急的颜敏被人带了进来。
这是,老夫人??
夫妻两僵在了那里。
看着如若二八少女的颜敏,一身浅绿色裙装,环佩叮当,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实在与那个老夫人,没有半分关系……
“娘,您怎么来了?”
“娘,你来了?”
夫妻俩暂时放下这个惊人的称呼,迎了上去。
颜敏拉着李颜华的手,左右打量:“哎哟,可有受伤?你大堂哥派人回去报信,我急坏了,先一步过来了。”
“娘的乖女婿,你也没受伤吧?”打量完女儿,又打量着女婿,见两人没有受伤,这颗心才放了下来。
“你祖父听说了这事,正在府中给你挑选护卫,只有锦书这个丫头还不够。若是人多一些,这丫头就不中用了。往后出门,多带几个护卫,哪里来的丧心病狂的贼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敢伤人!”
颜敏说起这事,气得大骂。
“女婿,你仔细想想,可有得罪谁?怎么会专程来堵你们?”
“娘,是裴昭。他误会夫君害他……”
李颜华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
颜敏见她一脸心虚,以为她挂念着裴昭那厮,忍不住在她手臂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作什么小家子气?声音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