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沙哑的声音,对那小孩子说:“开门吧,无妨……”

孩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从屁股后面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口的锁。

“吱吖!……”

厚重大门应声而开。

那孩童打开这厚重的大门,似乎没有任何吃力的样子。

周执顿时感觉这个孩童不太寻常。

老张掌柜扭头瞅了他们一眼,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位,进去喝杯茶吧,请!”

周执急忙拱了拱手,既然这老张掌柜对他们表面上还算客气,那他们也不能失了礼节:“老人家先请。”

他们随着这老翁走进了庭院,进大门一瞅,只见在外面看来比较气派的庭院,里面却是杂草丛生,枯枝落叶落了一地。

只有一两条小路径还算干净一些,并没有枯枝落叶,看来这是经常打扫的缘故。

庭院的小路径,一条伸向庭院的堂屋,另外一条,则伸角落一个低矮的房屋。

这个低矮的小房屋,貌似是庭院里的厕所。

堂屋两侧,各有两间偏房。

偏房有的上了锁,而铁锁之上也是锈迹斑斑。

有的并未上锁,但房门无一不是大门紧闭。

“咯吱,咯吱!……”

一间并没有上锁的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异响。

“嗯?”阿朝愣了一下,走向一间偏房的窗前,好奇的向偏房的窗户向里瞅。

张掌柜回头望了一眼阿朝,喃喃的说:“你最好不要招惹她,这里面住着一个疯婆子。”

“啊?哦!”阿朝挠了挠脑门,一步一回头的走了过来。

他们随着张掌柜走进堂屋,而那个孩童,在堂屋里瞅了他们一眼,便撒腿向隔壁屋跑去。

堂屋里的周设也比较简单,和一般的山村家庭的不值无异。

只是在堂屋正对门口的墙壁脚下,有一个硕大的八仙桌。

八仙桌上,摆放些一些死人的牌位。

排位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陶土制作的香炉,在香炉的两侧,有两根熄灭的蜡烛。

那蜡烛左侧的是红色,左边的却是白色。

在堂屋里,有一个小小的碳炉,炉子内有点点火光闪烁,火并未熄灭。

在这个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而屋里这一个小小的碳炉,似乎并没有让室内的温度升高多少,这石屋内的环境,竟然还有一些凉爽。

阿朝不免有些纳闷,他暗暗给周执指了指那小小的火炉,提醒周执注意这里的异常。

周执对阿朝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过于紧张,周执已经注意到了这点。

整个过程,阿朝的手都没有离开腰间挂的的那把户外开山斧头得到手柄。

如果发生意外,阿朝似乎要在第一时间,抽出开山斧,管他是人是妖,先狠狠的给他一斧头再说。

小小的碳炉上,有个水壶,水壶上冒着腾腾的水蒸气。

张掌柜抬手拿起水壶,倒进一个紫砂壶中。

片刻后,和和阿朝各自倒了一杯茶。

“来,喝杯茶吧……”张掌柜这才开口,把茶杯推到他们二人面前。

阿朝示意他们先等一等,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周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张掌柜在茶水中做什么手脚。

过了一会儿,周执见阿朝无恙,周执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中略带一丝苦涩,张掌柜说他这茶水中所放的并非只是一种茶叶,而是在铁观音中加了那么一点点的苦丁。

这张掌柜话也不多,自顾自的在那儿烧水喝茶。

他们这番此行,当然并不是来喝茶的。

周执开口问道:“老人家,你是这龙家庄的村长?”

张掌柜点了点头:“不错。”

他只说了两个字,而后便不再言语。

阿朝忍不住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嘛,那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是你的孙子?”

张掌柜在小小的碳炉内加了一点煤炭,而后说:“还有疯婆子,你们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那个疯婆子就在旁边的一间偏房内。”

他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并没有表明他和那个孩童的关系,只是说:“至于那个小孩子,你们不用管它。”

既然开饭了龙家庄的村长家,他们是来解开一些心中的疑惑的,那也顾不得什么这张掌柜爱不爱听了,有事儿依然得问他。

“老人家,我听说你们龙家庄最近这几天,连着死了三个人?”

张掌柜望了他们一眼,嘴巴动了动,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异样:“这是他们龙家庄自己的事情,你们最好不要插手吧……这对你们二人,应该有好处。”

周执向他问道:“我看的出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为何会来龙家庄找你。不然,方才,为何邀请他们去你家来呢。”

“你让他们进了家门,却不想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老人家,我感觉这有些说不通啊。”

周执隐隐感觉,这张掌柜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估计瞒着他们。

张掌柜微微笑了笑:“不错,我没想到,你这小伙子倒是很聪明。”

“我一开始属实是猜测到了你们的来意。因为在山上的时候,我曾碰到了四个学生,他们似乎也在调查此事。”

“我猜测你们和那学生是一块的,但是后来感觉不是……你们眼神中有敬畏之心,而那些学生眼中,却尽是狂妄之色。”

张掌柜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并不喜欢那四个外地来的学生,他们龙家庄的事情,历来不希望有外来人插手。”

阿朝冷哼一声:“你这老头,啰里啰嗦的!岂能因一路你想不让外人插手,就能息事宁人?人命关天,朗朗乾坤之下,岂由你一手遮天?”

“呵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那老头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

张掌柜望着他们:“最近龙家庄,属实死了两个村民,其中一个还是在外地的学生,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不过,你们口中说的是死了三个人,不知另外一个是谁?”

周执疑惑的说:“这事儿你们岂能不知,现在倒反问起他们来了。就在那天夜里,你们祠堂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