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怡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姐,你放心吧!”

“我拿钱收买那些媒体的时候,根本没自己出面。”

“找的是个靠谱的中间人,就算姐夫亲自去查,也绝对查不到我头上的!”

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下一秒,那得意又变成了气愤。

“真不知道那狐媚子到底对我姐夫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竟然能被拍到那种照片!”

“姐,你说……姐夫该不会真的和那个狐狸精私底下有一腿吧?”

“那你怎么办啊?”

“你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家都默认的关系!”

“你也是特地为了姐夫才回国的!”

听到这,张晚意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妹妹咋咋呼呼的话,问到了她心底最深的隐忧。

戚晏。

这个名字从她少女时代起,就刻在了心上。

她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她一直以为,凭借着这份情谊,再加上两家父母都有联姻的打算,长大后,她顺理成章就会成为戚夫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

在她出国留学深造的那几年里,戚晏身边竟然会多出一个谢晚。

她感受到危机,所以那天选择和戚晏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他却拒绝得那样干脆。

为什么?

她不明白。

论家世,她张家虽然比不上戚家,但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

论能力,她是国外知名服装设计师,事业有成。

论样貌,她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那个谢晚,除了年轻几岁,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她?

张晚意最后得出了一结论。

一定是谢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暂时迷惑了戚晏。

等到他看清楚谢晚那虚伪贪婪的真面目后,自然会明白,只有她张晚意,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更何况,戚老爷子心中,只认定自己是戚晏的老婆。

而她谢晚,就是戚朗用过的破鞋而已。

想到这。

张晚意心头稍定。

她恢复了一向的冷静。

偏头看向依旧愤愤不平的妹妹,出声提醒。

“这些话,我们私下里说说就算了。”

“别在外人面前漏了口风,让人抓住把柄。”

“还有,”她说到这语气更加严肃,提醒道,“最近要是碰见戚晏,别再叫他姐夫。”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张欣怡听了,不高兴地嘟起嘴巴。

“姐!我就是心疼你嘛!”

“明明他就是我的姐夫,是你的男人!”

“凭什么让那个谢晚占了便宜!”

张晚意瞥了她一眼。

眼里有警告。

张欣怡这才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答应。

“我知道了。”

“以后不叫姐夫就是了。”

两人又将视线看过去。

对面。

谢晚站在原地。

闪光灯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挺直脊背,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

终于得以出声。

“我和戚朗,早在之前就解除了婚约。”

现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谢晚又说:“只是取消婚约这事,我们还未对外宣布。”

她已经不管戚老爷子的叮嘱。

将这事直接讲了出来。

反正早晚都要讲。

是戚家人一直拖着,这才引发了这么多事端。

现在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她也不是傻的。

没必要再替他们遮掩。

短暂的寂静后,记者们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沸水,再次炸开了锅。

问题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是因为你和戚晏勾搭在一起,所以戚朗才和你解除婚约的吗?”

“谢晚,还是以前你混迹男人堆,明码标价的事被爆出后,戚朗不要你了?”

一个男记者将话筒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语气轻佻又侮辱。

与此同时,人群外围,有人正举着手机,悄悄进行着直播。

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

【我去!解除婚约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就说嘛,肯定是谢晚出轨被抓包了!】

【楼上别瞎说,没准是戚朗的问题呢?他之前不是还和那个程筱不清不楚吗?】

【管他谁的问题,反正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她那清高样,指不定私底下多浪呢!】

【直播看戏,豪门水深啊!】

热度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等着看谢晚的笑话。

同一时间,戚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戚晏坐在那,面色沉冷地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当听到记者那些不堪入耳的提问时,他周身的温度骤降。

他侧头,吩咐身旁的助理。

“去调查一下刚刚问问题的这几个记者是哪家的。”

“一个别漏。”

助理感受着老板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是,戚总。”

戚晏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

今天这场围堵谢晚的记者,都太奇怪了。

没看见几家大的媒体公司,反倒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报记者,或者干脆就是些自媒体。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戚晏神色越来越冷。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他的人,绝不容许被如此污蔑。

楼下。

谢晚听着越来越过分的问题,唇线紧绷。

进水不犯河水。

既然人家上赶着,那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知道这些问题的陷阱在哪里。

不管自己如何回答,他们问题的重点都会被引导到——她是靠着男人上位,做桃色交易,并且还同时勾引戚家兄弟。

是她做过的,她会认。

可如果不是,那她谢晚,也不会做背黑锅的傻子。

她目光突变锐利,冷冷的看向刚才提问的记者。

不退反进,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记者,”

“你们做记者的,应该是了解了事情的本身后再来进行深度提问。”

“可你现在连事情的因果都不清楚,看着网上那些随意的爆料,就直接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就是你做为记者的修养?”

她说着,语气里的讥诮更甚。

“你是哪家媒体公司的?”

“贵司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当记者吗?!”

那名被点名的记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谢晚会如此犀利地反击。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语塞,拿着话筒的手都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