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谢晚被吓的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股猛力就从背后袭来,狠狠推在她肩胛骨上。
谢晚没防备。
直接被推进了电梯轿厢,狼狈地摔倒在地。
包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慌张的抬头,下意识想呼救。
可刚张开嘴,一只带着浓重酒气的大手就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粗暴地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往后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谢晚挣扎着,双手胡乱地去推搡身上的人。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这才看清了面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竟然是销售部的经理,王涛!
他想干什么?
王涛死死按着她,力气大得惊人。
“谢晚,你为什么要举报林静!”
“你为什么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是因为林静的事!
他因为林静被查,所以迁怒于自己?
“现在戚总已经查到我这,很快我和林静做过的那些吃回扣的事就会东窗事发,我就会丢了工作!”
“那我这一家老小,该怎么在海城活?”
他俯视着身下拼命挣扎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是疯狂。
“谢晚,都是你!”
“都是你毁了我!”
和谢晚猜的没错。
林静和王涛果然有一腿!
他们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东窗事发,竟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这个揭发者头上!
简直可笑又可恨!
王涛的力气极大,像是铁钳一样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但求生的本能让谢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好不容易在他捂住口鼻的手掌下找到一丝缝隙。
谢晚急促地喘息着。
“王经理,你别冲动!”
“你冷静点,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孩子……”
她试图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来唤醒他的理智。
可王涛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手上再次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谢晚疼的一张脸紧皱。
“闭嘴!”
“谢特助,你要是想活下去,那现在立刻给戚总打电话!”
“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林静一个人干的!”
“吃回扣也好,陷害你也罢,都跟我王涛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谢晚只觉得荒谬。
他以为戚晏是傻子吗?
会听信她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
“谢特助!都是成年人,你就别装清高了!!”
王涛变态的眼神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冷呵!
“你不就是靠着勾引戚总上位的吗?”
“所以你去跟他吹吹枕边风!他肯定听你的!”
“只要你肯帮我,我……”
谢晚胃里一阵翻涌。
不等她答应,王涛已经没了耐心,突然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转而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摸索着什么。
谢晚心头警铃大作。
借着电梯里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
刀刃下一秒就贴在了自己脸上。
谢晚呼吸都滞了。
第一次,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你去不去说?”
王涛的声音阴冷,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说着,刀锋一个用力,似乎马上就要划破她的皮肤。
谢晚浑身冰凉,脸色惨白。
“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你的脸当画板,用刀子刻画!我让你这辈子,就……””
砰!
电光火石间,谢晚摸到了从包里散落出来的金属钥匙扣,狠狠朝着王涛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王涛被砸了个结实,眼前一黑,下意识松开了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头。
“救命啊!”
谢晚抓住这时机,使劲推开他沉重的身体。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出电梯门。
王涛只晕眩了几秒,剧痛让他更加暴怒。
他反应过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了句脏话。
“操!”
他红着眼,提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摇摇晃晃地追了上去。
“婊子,老子杀了你!”
他的速度比谢晚想象的要快,几步就追到了她身后。
头发再次被一股大力抓住。
谢晚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身体因巨大的惯性被迫停下,并且向后仰去。
她惊恐地回头。
眼睁睁看着王涛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和他高高举起,即将落下划向她脸颊的刀!
完了!
她甚至能看清刀刃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惊恐惨白的脸。
就在谢晚闭上眼,以为今天死定了时。
耳边突然响起道闷哼。
几乎是在刀锋即将触碰到谢晚皮肤的瞬间。
来人徒手接住了泛着寒光的刀刃!
血腥味钻进鼻尖。
令人反胃。
谢晚睁眼的时候。
只见王涛像个破布袋一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哀嚎翻滚。
谢晚惨白着脸,惊魂未定,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一秒后才认出。
是戚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区巡逻的保安终于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等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色突变。
“快,快把这人抓起来!”
听见声音,王涛挣扎着抬起头。
当他看清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时,瞳孔一缩。
浑身被绝望的人裹着。
戚……戚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涛回神,立马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顾不上肚子上的剧痛,朝着戚晏的方向连连磕头。
“戚总饶命啊!”
“我就是一时糊涂,求戚总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戚晏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分。
他淡淡扫了一眼身旁的保安。
保安们立刻会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王涛。
“带走。”
保安们不敢怠慢,拖着还在哭喊求饶的王涛就往外走。
王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原地,只剩下谢晚和戚晏两人。
谢晚还陷在刚刚的惊吓中,一时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直到耳边传来戚晏温柔的安抚。
“晚晚。”
“没事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却又顾忌着什么,停在了半空中。
“我来了,不怕。”
戚晏的声音很轻,带着令人心定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