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手伤得那么重,连按密码、换鞋、脱外套都不方便。
吃饭肯定更不方便了。
一个人在家,万一饿着了怎么办?
万一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
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看看他。
在他不方便的时候,搭把手,帮一下,也是应该的。
对,就是这样。
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和道义上的责任。
和别的无关。
谢晚在心里快速地说服了自己。
找到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抬起眼,目光快速地扫过桌面上的食物。
粥温温的,应该还热着,适合伤员。
小菜也清淡。
披萨他大概不方便用手拿着吃。
还是送点粥和小菜过去比较合适。
她放下手里的披萨,站起身。
“亭亭,我……”
梁亭亭正吃得香,抬头看她。
“怎么了?”
谢晚指了指桌上的粥和小菜。
“戚大哥他也忙了一晚上,还受了伤。”
“我给他送点吃的过去。”
梁亭亭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
“哦~”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在谢晚脸上转了一圈。
“原来不是没胃口,是心疼隔壁戚总啊?”
“去吧去吧。”
谢晚被她调侃得脸颊发烫。
她瞪了梁亭亭一眼。
“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照顾一下很正常,你别乱想!”
说完,谢晚拿起桌上干净的碗筷,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些清淡的小菜装在小碟子里,找了个托盘端着。
动作麻利,像是怕自己会后悔。
“我很快回来。”
说完,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梁亭亭好奇的声音再次传来。
“晚晚,你就和我招了吧。”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
谢晚的心一缩,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她端起托盘的手都紧了紧。
“没有的事。”
梁亭亭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晚晚,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如果只是因为报恩,不会露出这么心疼的表情。”
说完。
梁亭亭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句。
“都是成年人,喜欢上谁很正常,但是晚晚,我还是希望你别再和戚家的人有牵扯,如果现在你对戚总苗头还不深,那就赶快浇灭了吧,以免未来受伤。”
谢晚知道梁亭亭是担心自己。
她冲着她笑了下。
“放心,我有分寸。”
谢晚说完去了对面。
按下门铃。
两秒后。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戚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晚抬起眼,刚想开口说句戚大哥。
可下一秒,她嘴边的话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慌乱地移开,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他竟然没穿上衣。
手里随意地搭着一条干净的浴巾,看样子是正准备去洗漱。
就算只是匆匆一瞥。
谢晚还是清晰地看见了男人宽阔的肩膀,紧窄的腰腹,还有那隐没在浴巾边缘的人鱼线。
如果梁亭亭看见这一幕。
一定会尖叫着说声:极品,这简直就是极品男人!
此刻的谢晚却是尴尬的想逃。
她怎么偏偏挑了这个时候过来?
谢晚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尖。
她试图解释。
“戚大哥,我就是怕你没吃东西会饿。”
“给你拿了点粥,还有小菜过来。”
“你……”
“进来。”
戚晏的声音低沉,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动作自然地握住了她端着托盘的手腕旁边的小臂。
轻轻一带。
等谢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拉进了玄关。
这些两人面对面的。
谢晚就算不想看,可也不可避免地,完全将他赤着的上身尽收眼底。
两人的距离真的太近了!
男人虽然没穿衣服,但是莫名让人觉得滚烫。
谢晚想往后退,可她身子已经贴在柜子上。
戚晏看着她这副想将自己藏起来样子,眼底的宠溺加深。
谢晚回神。
她抬起头,快速扫了一眼客厅,想找个地方放下托盘。
不能再这么待下去。
否则太尴尬!
“戚大哥,我把粥放桌上,你记得趁热喝。”
她说着,就想往客厅走。
戚晏却在她抬脚的瞬间,出声。
“晚晚。”
谢晚停住:“怎么了?”
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能帮我个忙吗?”
谢晚攥紧了手里的托盘。
他,他想让她帮什么忙?
“什么忙?”
戚晏转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件灰色T恤穿上。
布料遮住精壮惹眼的上半身。
谢晚终于松了口气。
能正常的看面前的人了。
“过来。”
戚晏接过谢晚手里的托盘,朝着餐桌方向走去。
谢晚跟在身后。
他还没说要让自己帮什么忙。
只见戚晏从橱柜拿出两个干净的白瓷碗,又取了两把勺子。
他将碗勺放在餐桌上。
转过身,看向还站着的谢晚。
他朝着她笑,眼底带着温和的光。
“坐下,陪我一块吃点。”
谢晚这才反应过来桌上的两套餐具。
她连忙摆手。
“戚大哥,我吃过了。”
“你自己慢慢吃吧。”
“我就先走了。”
说完,谢晚转身就想溜。
可她刚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
手腕就被身后男人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谢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对上戚晏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灯光下,男人微蹙着眉,脸色因为之前失血还没恢复。
“我手受伤了。”
戚晏的声音压低。
他说着,还晃了晃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一个人吃也没个伴。”
“你就当陪个病号。”
“再吃点。”
谢晚看着他那副样子。。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伤得那么重,都是为了救她。
而且,他一个人,吃饭确实不方便。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两秒后。
谢晚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
她转过身,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谢晚心中说服自己。
就当是照顾伤员。
戚晏看着她乖乖坐下,眼底划过抹得逞的笑意。
他知道。
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谢晚低着头,小口地喝着碗里的粥。
对面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看穿。
很不自在。
她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总觉得戚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那目光,让她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