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意识到这件事,心里忒不是滋味。

不过他并不内疚,也不恼怒卓跃把这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毕竟他也有所隐瞒才让卓跃走上这条不归路,只是感慨这吃人的世道。

“我知道了,我会把那只诡解决掉。”

卓跃见他说得坚定,这才松手放他离开。

谁知他刚转过身,就看见李想哥三儿。

三人此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兴许是已经知道基地里的诡是他引来的,表情都很复杂。

林晓叹气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何飞:“我不怪你,老大,毕竟你也是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我来这根本就不是自愿的好吧?”

“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李想反问。

林晓张开嘴,却无言。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件事只会越描越黑。

霍介超一脸假笑,打着哆嗦道:“没事的老大,只要你把那只诡解决掉就什么事都没有,你跟它周旋了那么多次,这次肯定也没问题的.....应该是的吧?”

林晓差点没绷住。

“小胖墩,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害怕呢?像是要尿出来了似的。”

霍介超一脸苦瓜相,“你要是摇头,我说不定真会尿出来。”

林晓直接给了他一脚。

李想道:“我们不是要怪你,老大,但你得担起这个责任来。”

“放心,我死不了。”

林晓负手挺胸,唇角牵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径直离开。

谁知到了楼下,还有四个女生等着他。

金如意见他就凶狠的瞪过来:“原来这诡是你引来的吗?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林晓没说话,看向周童彤,她别过脸去。

刘梦雨:“林晓,你要是个男人就一定要负起这个责任来啊,可别死了!”

“你这个害人精,可害死我们了!”

孔玲娴直接冲过来,看似气呼呼的给了他一拳,实则是将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怀中。

他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声张,而是把周童彤拉到一边,问她:

“你也怪我?”

周童彤低着头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了。

林晓差点被气笑。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到心寒。

“这件事是柳博士跟你们说的?”

知道他被张戒诡缠上的这里也就三个人,乐嘉诚和周童彤他之前特意嘱咐过,想来也就只有柳茵茵会说了。

但他想不通柳茵茵这么做是什么目的,给他上压力吗?

这个女人应该不会这么蠢才对。

“不是,是温言初,就是卓跃的女朋友,她来找我问你的事,我不肯说,她就威胁我,我就说了之前学校的事,还有巴士的事,然后她就推测出来了。”

林晓简直无语,问:“她是怎么威胁你的?”

周童彤脸色一白,心有余悸的道:“她拿刀把我逼到厕所里,我不说就要杀了我。”

林晓不禁一愣。

什么情况这是,病娇?

“然后你就把我卖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那个女的根本不是人,是杀人魔,她绝对杀过人!”

周童彤神色激动,极力为自己辩解。

但却已经没办法再挽回林晓的信任。

“这确实不怪你,你也是被逼无奈。”

周童彤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被逼的,你要找也是找温言初,那个女的手上沾着命案,我们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

“那必须的。”

林晓拍拍她的肩膀,径直离开。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想了很多,都是关于这个温言初,想着是不是该去找她摊牌。

但吃完饭他没有去找温言初,而是把刚才孔玲娴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拆开来看。

【晓哥跟你说个秘密:我喜欢你,就算诡异是你引来的,我也无怨无悔,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开心(桃心笑脸)】

林晓看完不禁苦笑:“好像遇到花痴了。”

他回想起孔玲娴那张乖巧软萌的脸,一时间竟有些割舍不下。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

林晓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假装等待诡异降临,实则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个温言初。

不收拾她吧,心里不舒服,也会让她觉得自己好欺负,从而得寸进尺。

可要收拾她吧,又会跟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关系的卓跃交恶。

如果跟卓跃对上的话,那可就是非死即伤了。

到底该怎么报复她呢?

林晓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夜尽天明。

————

翌日,黎明。

林晓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发了会儿呆,便准备回宿舍睡觉去。

干熬了一宿,实在是撑不住了。

谁料刚走出公园,就看到柳茵茵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辛苦了,熬了一整晚。”

“你也是。”

两人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

她拍拍林晓肩膀,接着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把那只诡给吸收融合了?”

林晓内心一跳,赶紧装作不可思议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只诡可是B+级,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御诡者怎么驾御得了?”

“你已经逃脱过它很多次追杀,那次成功逃离会让它被规则削弱得很厉害,很容易就能驾御,只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害我为你担心?”

林晓苦笑道:“你误会了,我真没驾御那只诡。”

“不可能,不然它为什么昨晚没有来找你?”

林晓见她十分笃定,也不去质疑这件事,而是提出另一个观点:“万一它知道杀不了我,在那天晚上就离开了呢?”

柳茵茵蹙着黛眉,没说话。

林晓接着道:“你们这几天是不是没在基地探测到它的踪迹?”

“诡在你的身体里,我们当然探测不到。”

“万一他知道我难杀,放弃追杀我了呢?”

柳茵茵摇头道:“在杀戮对象被自己杀死之前,诡不会放弃猎杀。”

“兴许他是什么特殊情况呢?比如被人用诅咒之物引诱什么的。”

林晓已经有些词穷了,感觉自己像个不承认偷了橡皮擦的小学生。

谁料柳茵茵听见这话,竟然笑了。

失笑道:“你说的对,也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林晓精神一振,连连点头说:“对啊对啊,肯定就是诅咒之物,毕竟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咯咯咯,确实确实。”

柳茵茵只是眯着眼睛,掩嘴偷笑。

林晓知她不信,就是认定自己已经驾御了张戒诡,只是不知自己为何死不承认,干脆配合起自己来。

如今基地危机已过,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隐瞒,又何必计较得那么深呢?

林晓也是默契,说起别的事来。

“老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让杨队进来把最后一个诡异事件处理掉,然后就可以正常上课了,怎么,你想我有什么安排?”

柳茵茵眨着那对月牙儿似的眉眼,如此说道。

林晓内心顿时一跳。

这会是那方面的暗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