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水晶趁著微光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若有似乎地闪烁著迷人的色泽,有些让人进入迷幻世界的感觉。

原本简单的毫无修饰的水晶,就如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生气,但是,在他的手下,却能如此这般的徐徐生辉。

这是蓝染惣右介——世界上公认的最好的水晶雕刻家所教授的手艺,而当时的市丸银,则是最好的钻石评定家。

他们在某天得到了「崩玉」的力量,并企图用它改造被他们所捕获的吸血鬼。

没错,在外表看来,他们的确是难得的珠宝家,但是,身為吸血鬼猎人的身份,却又是毌庸置疑的。

由於遭到种族排斥而逃出来的乌尔奇奥拉,当时也不过就十岁而已。

虽然觉醒的早,但他最初却并非吸血鬼,而是吸血鬼中难得异变的——增血鬼。

(增血鬼条件:

·白天也可以外出,觉醒后也不用怕白天外出

·晚上需要睡眠和一般吸血鬼相反

·不能操纵蝙蝠[小乌的血很特别,不仅仅拥有增血鬼的能力,所以可以操纵蝙蝠]

·无法消除被咬的人的记忆[小乌学过高等禁忌法术,而且具有崩玉的力量,可以消除被咬人的记忆]

·不吸血而是增血鬼,咬人的目的不在吸血,而是把增加的血注入被咬的对象。

·如没有与嗜好性格的人接触的话,一个月只会固定增血一次。

·在大量增血的时候会刺激咬人的衝动,如强制压抑会导致血液从鼻子大量喷出导致贫血晕倒,严重时甚至会致命。

·不怕十字架和流水等。[小乌的癖好是收集与十字架相关的华丽的东西]

·味觉比吸血鬼差所以不讨厌大蒜[小乌讨厌番茄汁,但是家里还是会準备一定的番茄汁调味料而已……]

·没有夜间视力,晚上要开灯[因為成為逆行者,所以可以强制拥有夜间视力,强制拥有后不会有副作用])

“知道吗?这面镜子,可以让你看到过去。”

‘时镜’——

通透的水晶镜面,散发著柔和的光辉,上面镶嵌的小颗钻石,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上。

这是能映照出过去的孤寂的镜子,是展现孤寂的开端……

『白色的砂砾,暗灰的脚印,苍白的身影,惨暗的环境……

如果不从正面看,除了眼神里那深諳忧鬱而又空洞的蓝,就只剩一片死灰与凄白的景象……

它在沙漠里就这麼毫无目的的行走著,全身被甲壳状的白色东西所裹覆住,有著难以言喻的空旷与寂寥,在四周弥散开来,却又带著浓烈的杀意与血腥之气,使得原本的孤寂感更加加倍地增长,然后惨遭吞噬……

咬噬著每根早已被疼痛痲痹了的神经,空气中只剩恐惧……

身后残留下的痕跡早在下一刻的风沙过后,就被彻底抹去了痕跡,连曾经存在过的证明都被彻底抹消……

……』

“这里是?!”

“虚夜宫……没错,我曾经逃出来过。”

虚夜宫——是蓝染和市丸银曾经带自己去过的地方,那个曾经拥有满是被抓去的吸血鬼的恐怖密室,虽然自己当时的年龄还很小,但是由於自己的才能而可以居住在虚夜宫里,对於那片白色的沙漠,早已熟拈於心……

原来他也曾呆在虚夜宫,而且还……

逃出去过?

“呵!你在怀疑吧!的确,身為吸血鬼猎人,却抓我这只豹子做甚麼?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肆意抓取吸血鬼作為实验品的时候,也抓捕了大量的妖类。”

葛力姆乔的眼神里满是仇恨的光芒,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们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每天定时放入一些奇怪的东西,激发我们的杀僇欲望,让我们互相廝杀,那种生活!根本就是血的地狱!”

“葛力……”乌尔奇奥拉一把揽过葛力姆乔,将对方的头按入自己怀里。

“乌尔……”

“乖……”

原本有些快要暴走的‘宠物’就那麼安份下来。

‘虚夜宫’——禁忌之地。

带来痛苦与杀僇的地方。

我想将其毁灭,和你一起,毁灭这个拥有我们痛苦回忆的地方,毁灭这个曾经诞生出现在的我们的地方……

安静,偶尔也是詮释恐怖的好方式。

被强制隔离开的恐惧,此时正以铺天盖地的形式席卷而来。

夹杂著恐惧、颤慄和灰色的阴霾……

这里是一个完全空旷的地方,脚下是看似甚麼都没有的灰白大理石,平滑的连纹路都分不清,甚麼声音都没有,静謐的只剩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恐惧。

睁眼面对,除了黑色和灰色,还有残留在地面的些许白色,甚麼色彩都没有。

自己的色彩,早就不知道被消失於何处了……

那时的自己还是如此年幼,而且刚刚才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孤独与恐惧,就瞬间被推入这样的死亡境地,心理的折磨更是雪上加霜。

猛然间很想看到血,想看到那樱红的一片,铺散开来,和自己当初带著孤独离开时看到的那样,满室樱红的色彩,很艳,也很残酷,但是,很美……

空气里的血腥味有著强烈的刺激神经的感觉,不像被捆缚在这里……

甚麼都……

感觉……

不到……

“这就是他们每次在让你去杀人后所得到的‘奖励’?”

乌尔奇奥拉盯著‘时镜’,小心地观察著问道。

“‘奖励’?是!那的确是种‘奖励’!為了不让我逃离!為了控制我的思想!為了!……”

黑暗的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可以克服,却又故意将自己关在里面,并且剥夺了五感,只為了让自己成為他们的工具……

假如自己能早点摆脱束缚就好了!

其实,根本不用等那麼久的!

久的自己都习惯了那份孤独……

久的自己……

都忘了自己过去是如何沾满血腥的……

“乌尔奇奥拉……”

葛力姆乔有些脱力,他软软地掛在乌尔奇奥拉身上,喊著对方的名字。

有甚麼,此刻儒湿了肩膀……

带著体温,慢慢变得冰凉……

然后,带著血的温度,刺透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