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之镰再度挥舞,斩杀著面前难得的值得交战的对手。

虽然攻击总是被挡下,但是,对於此,反而更是觉得有趣。

单独的杀与被杀,是完全没有任何快感的。

对於他,就是如此。

CANDLE闪现的诡异光芒,瞬灭而又复燃。

每一次照亮,都有鲜血的痕跡。

‘裁决者’,在面对杀僇的时候,总是会从血雨中得到满足。

而此刻,他却是格外的愤怒。

肩膀处再度被对手的刀划破一道,衣服早已血跡斑斑……

面前的人,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才是,最后能统治一切的主宰者!

谁都不能撼动他的地位!

即使!

现在仍旧得被困於此!

那双魔录般得眼眸,闪著寒光,压力感不由得上升。

但是,这些根本算不上威胁!

能让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而只是划破了些许仪。

哼!这个家伙,果然是相当值得成為对手。

在冰冷的刀光逐渐靠近的时候,释放暗器,则是最好的方式。

戚!果然,还有帮手啊!

刚才还以為已经解决掉了!

原来,帮手还不止一个!

呵!也好!现在,至少只剩一个帮手了。

也罢!今天的状态也不是最好的,下次再两个一起解决!

大片CANDLE的烛火,在双月镰的刀风下,瞬间熄灭。

暗夜,一切归於平静。

“切!让他逃了!”

“你没受伤吧?”

“划到一点,小爱给我注入了甚麼散毒的药剂。你有没有事?”

“没有,只是衣服擦破了。小爱呢?”

“……”

CANDLE的光芒再度照耀,除了他们,此刻却是只有满地的荆棘与白骨。

寧静地空旷,甚麼都没有。

“消失了吗?”

“……”

“呵呵……好啦……不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啊!”

安慰式地抚了抚‘宠物’的脑袋,看著对方有些懊悔的表情,乌尔奇奥拉一把将对方拉到自己怀里,然后随即打开了黑腔。

“总是喜欢恶作剧……明明是这麼紧要的关头!而且还让你受伤!我要好好惩罚她!”

“可是……”

“那个只是分身而已。就知道,开啟‘三次元之门’的时机还没成熟。而且,居然把我们送到这里。”

“这里,究竟是甚麼地方。”

“被放逐的裁决之地。是杀僇欲望过盛的裁决者所被放逐的地方。不过,我想,要是能控制住对方的‘杀僇欲望’,说不定还能為我们所用。”

“……”

看著笑容在对方脸上绽开,葛力姆乔不禁感到好冷。

為什麼明明摆脱了暗夜之地的黑暗,却感到自己始终被黑暗给包围著?

揉了揉眼睛,却是依旧感觉很暗。

果然,其实是自己的‘主人’身上暗藏的‘黑暗’的力量吗?

还有……

分身?恶作剧?

看来自己也要好好问问她了。

虽然对方救了自己,但是,这样的恶作剧,实在不是甚麼好玩的事情。

算了,还是先回去要紧。

黑腔被关上,一处喷泉展现在眼前。

淡蓝和淡绿的水顺著银金色的装饰物一点一点流淌下来,喷射出的水花有著奇异的彩虹色光芒。

一个留著金色平直长髮的人,此刻正坐在喷泉边。

刀光反射著淡淡的从树林间照射进来的阳光。

阳光虽是斑斑驳驳,刀面却又闪著寒气。

刀面被厚实而丝滑的布料擦拭著,映衬著完全格格不入的气息。

颇有有著待守著的骑士正在準备前赴战场的气势。

“乌尔奇奥拉……不请自来,肯定有事相求吧?誒?还带了宠物过来~”

说罢,原本还在擦拭剑身的人,收好工具,走了过来。

修剪整齐的金色长髮,在光晕下格外地晃眼。

“喂!谁是宠物啊!老子才……”

葛力姆乔有些恼火,面对仔细观察自己的那张不耐烦的脸,感到格外的厌恶。

“真是个适合推倒的好料!乌尔奇奥拉你果然是赚到了。”

瞟了瞟某个有著明显痕跡的地方,来人带著感慨的语气说道。

“多谢了。说正事要紧。”

“跟我来吧。对了,那个小魔女呢?”

“动用了太强大的法术,八成还没恢复。”

“这样也好。省得老给我添乱。”

理了理金色的长髮,夹著自己的斩魄刀,有著金色长髮的男人,双手插进口袋,然后开始带路。

“嘖,嘖,真是的,怎麼会出现这种问题……”

“但是我想对方应该可以借给我们利用一下。”

“戚!说的还真轻巧啊!哪是那麼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也该知道,这样的话,我也不得不违背‘法则’了啊!”

“的确。但是你不会成為‘逆行者’,这样至少事成后可以远离现在的‘法则’。”

“也是……哎呀呀~你的宠物还真是~不乖呢~”

看了眼在一边四下观望的葛力姆乔,对方有些嘲讽地说道。

“葛力姆乔……”

适时地阻止对方的暴走行动,乌尔奇奥拉将‘宠物’的‘爪子’紧紧地握在手里。

“不要那麼担心嘛……我跟你们一起去就是了。真是受不了你们……”

“那就这样。”

“啊!喂!乌尔奇奥拉!你要带我去哪?!”

“嘖嘖,真不好办。”

“对了,这是报酬。”

“!!你不要每次都快走了又突然出现啊!真是!”

“痲烦你了,平子真子。”

“好啦,好啦,真是多事。”

暗夜背后的阴谋,现在开始,预谋……

等著吧,我们需要的同伴,一个都不会少。

因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共同去改变‘法则’。

摆脱束缚……

暗夜之地——

CANDLE的火光明明灭灭,代表惩戒的锁链,此刻都早已腐朽断裂……

双月之镰,斜靠在破损的墙壁上,上面的血跡早已干透,还没来得及被擦拭干净。

同样斜靠在一边的,是这里的主宰者……

而之前,却被另一个人,轻易地重伤……

好不容易止住伤口的血,忍著痛上药包扎。

可恶!居然伤的那麼深!

不过,果然是个相当值得对战的对手。

很久没有,那麼痛快地廝杀过了。

这个地方,自己註定要被锁一辈子。

真是相当的可恨呢!

戚!

这个地方!终有一天会离开的!

我要成為的是,掌管整个世界的裁决者!

裁决甚麼!

应该由我定义!

CANDLE的火光,还在持续摇抴,反射著森森白骨微弱的悲鸣……

遗留下来的,是悲哀和重创……

暗夜之地……

行於此,皆是一片凄凉……

等待打破的,是天空看不见的云层……

当月光再度俯瞰这片焦荒之地,一切都註定会被逆转……

逆行者,这个存在,本身就是神為自己所定下的罪责,所做出的弥补罢了……

‘法则’,之於‘罪’,终有被打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