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里有酒,却不是酒楼。
有赌,却不是赌场。
有随时可以陪你做任何事的女人,却也不是妓院。
一句有趣的话,告诉我们:这个地方很神秘。这样的地方通常是会有故事发生的。
2、长街的一端,是无边无际的荒原;长街的另一端,也是无边无际的荒原。
与鲁迅的“枣树”句式相似,但表达的意思不是无聊,而是一种无边的空旷,和面对空旷时人的渺小。
3、少女柔声道:“不错,现在你来了,只要你能来,我无论等多久都值得。”
世上还有比这更销魂的情语吗?即使有,我也最爱听这句。
4、其实人生之中,最令人销魂的,也并非别离,而是相聚。
若不相聚,那有别离?
若不别离,又怎有相聚?只可惜有时一旦别离,就再难相聚了。
离与聚本是相辅相成的,这也正是道家“物极必反”的道理,只是我们往往只看到相聚时的欢乐,而忽视了离别途中的眼泪。
5、好色而无胆,好酒而无量,好赌而无胜,此所谓三无,所以他就自称三无先生。
很多男人不正是这样的三无先生吗?
6、这少年好像随时随地都想拔剑,只可惜他的剑总是还未拔出来,就已被人折断。
绝妙的揶揄,若你的本领不够,最好还是不要太情绪冲动。
7、(马空群)他用眼睛的时候,远比用舌头的时候多。
因为他也懂得,多看可以使人增加智慧,多说却只能使人增加灾祸。
嘴的第一使命是吃,说话只是附带的功能。
8、世上几乎没有一种动物比马的线条更美,比马更有生命力。
人要是由马进化而来,也许更伟大。
9、(马空群)只有等,是永远不会错的!
等的确永远不会错。
一个人只要能忍耐,能等,迟早总会等得到机会的!
等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10、聪明的男人总是会选个适当的时候来装装傻的。
注意,是装傻,像演员一样的装傻,那么就会有人把你当明星了。
11、一个人想去杀人时,为了仇恨和愤怒的反而少,为了恐惧而杀人的反而多!
一个人想去杀人时,往往也不是为了别人伤害了他,而是因为他伤害了别人。
这是自古以来,人类最大的悲剧。
如果你伤害了别人,你总是担心他来报复,只有让他彻底死掉,才能解脱这种焦虑。但是,难道杀了他之后就能轻松吗?或许你心头的焦虑会更多。
12、栅栏里的院子并不大,外面的大草原却辽阔得无边无际。人为什么总是将自己用一道栅栏圈住呢?
《加州旅馆》里有一句歌词:我们都是自己设置的监狱里面的囚徒。
13、世上最不奇怪,最不可琢磨的,就是人心了,男人的心和女人的心都一样。
女人的心思莫乱猜,男人的心思同样莫乱猜。如果猜错了,也许就是灭顶之灾。
14、(阿飞)我年轻时也认为有很多事是非做不可的,但后来我才慢慢体会到,世上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的事,问题只在你心里怎么去想。
只要你能忍耐一时,有很多你本来认为非做不可的事,也许就会变得不值得你去做的事了。
即使阿飞已经悟出了这样的道理,但我还是更喜欢年轻时,因为有些事,只有我敢去做,才能证明我曾经年轻过。
15、世上虽然有很多东西比金钱重要,但这些东西往往也只有钱才能得到。
这也许就是生活最大的悖论了,我们认为金钱很俗,但很多高雅的东西往往只有金钱才能换得到。
16、真正伟大的武功,并不是聪明和苦功就能练出来的。
你一定先得有一颗伟大的心,才能练得真正伟大的武功。
关键是如何才能拥有一颗伟大的心,是天生的,还是可以培养的?我想恐怕没有人能弄清这个问题。
17、女人有时就像是个核桃,你只要击碎她外面的那层硬壳,就会发现她内心是多么柔软脆弱。
不只是女人,也包括男人,甚至整个人类,都像一颗核桃,外表是强硬的,而内心却脆弱不堪。因为他们除了物质享受外,还需要精神生活。所以,人类容易受伤害,这种伤害是来自内心的。
18、真正聪明的人,永远不会将别人当作呆子。
将别人当作呆子的人,到最后总是往往会发现,真正的呆子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永远不要轻视别人,也永远不要轻视自己。
16、女人的情感是奇怪的,你若得不到她们的尊敬,也得不到她们的爱。
要成为真正的男人,是需要考虑女人的意见的,也许一百个男人对你的夸奖,也比不上一个女人赞许的一瞥。
附散文一篇:
行走在天涯尽头的傅红雪
——为古龙《边城浪子》所触动和刺伤
傅红雪走在茫茫无垠的草原上,他走的很慢,也很奇特。他左脚先迈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从地上跟着拖过去。此时,正是夕阳从天边消隐的时候,淡淡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仿佛是远山的冰雪塑成的。
八年前,我花了五元钱,在离乡村小学五米之外的古槐下买回三册《边城浪子》,我只记得那天的眼光如此灿烂而寒冷的映照在尘土飞扬的马路上,秦巴群山的巍峨与雄壮在清秋的疏朗里向心头压迫又向天空舒展。
一片树叶和一块蝉蜕在微风中凋落到书面上,我把蝉蜕轻轻拂去,我把古铜色的槐树叶小心的夹在了书页间。
紧紧将轻微而沉重的书抱在胸前,就像傅红雪紧紧握着手中的刀。“边城浪子”四个苍劲的隶草,如一笔笔刀光叠起的轻遒和飞扬。我迎着秋天的阳光,走在秋天的北风里,似乎看见了落英缤纷的世外桃源,看见了快意恩仇的刀光剑影,看见了牧羊塞外的神仙眷侣。
“你生出来时,雪就是红的,被鲜血染红的。”
一间黑屋,一个少年,一把刀,一个动作。十七年来,傅红雪在黑暗中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拔刀,不停的重复。
他是为仇恨而生的,他是在母亲的诅咒中成长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不是为了享受生命的神圣,而是为了承受无尽的痛苦。那痛苦如狂风席卷大海一般暴烈,如深涧中积淀的淤泥一样深厚。
那是一个大雪飞扬的夜晚,梅花庵外的梅花静寂的在雪中绽放,他的父亲在饮完最后一杯欢宴的酒后,步出房间,埋伏在外的杀手蜂拥而上…..
一场惨烈的战斗进行,粉红的梅花瓣在兵刃的寒光中粉碎飞舞,融进地上的血河里,一代豪客就这样惨死在结拜兄弟的阴谋中。
傅红雪必须复仇,他的生命从啼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寂寞为伍,要给这个江湖永久的恩怨再填上一阕新鲜和冷酷。
夜幕降临,荒原寂寂,黄沙迷漫。
傅红雪屹立在黑暗中,漆黑的刀,漆黑的衣服,漆黑的眸子,黑的发亮。他的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这浓密深远的黑暗。
八年中,《边城浪子》成为我生命中的第一部圣经,也是最后一部圣经。伴随我沉浸在漫无目的的遐想中,伴随我破袭冬天的坚冰渡过刺骨的天河,也伴随我离开汉江清澈的瞳孔,穿越华北平原一望无际的迷茫,在繁华的北京街头寻找逝去的年华。
我在“骑鹤下扬州”的豪气中,它是鲲鹏的羽翼;我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停顿中,它是故乡的霞彩;我在“书被催成墨未浓”的憔悴中,它是冰山的来客;我在“欲寄相思千古泪”的守望中,它是拂柳的笛声。
在我的眼中,真正好的武侠小说是具有现实意义的,从那些侠客的成名历程中我们会回望自己成长的道路,从那些波澜曲折的江湖故事中我们认识了人生的无常,从那些悲剧性人物的命运中我们学会了对人的心灵的关怀。文学只是表现形式,而真正的内容却是我们每天的生活以及对生活的感悟。
一本《边城浪子》,如一曲笑傲江湖清幽古朴的溪流,溶解了心灵深处积淀了无数载的尘埃。翻阅着,思索着,领悟着,那把漆黑的刀在漆黑的夜中突然散发出耀眼的星辉,拨开层层的云雾,犹见天际之间一片神圣。
“他只要一开始走,就永不回头。”
他是这个江湖最具原则和耐力的浪子,它是旷古天下最富魅力和霸气的跛子,它是滔滔长河流不尽的寂寞与愁伤的刀客。
他的胸中积着无边的忧郁,他的心里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他的眼睛放射着如饥渴独狼一样惨惨的蓝光。
傅红雪行走在边城小镇布满青苔和血迹的古道上,走在寂寥空旷的原野涛浪中,走在夕阳暗淡的北风清洌里。他的背影如一把悠长的古剑铺展在身后,淹没了一步步陷入地下的足迹。他身上的杀气和冷漠如一幕幕空白的悲剧在人们恐惧的脑海里演绎。
幽僻的小镇还浸沉在贫穷而安详的生活中,然而那市侩商贩普通的面目背后隐藏的神秘和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有谁能来翻开这个久未愈合的伤口呢。
傅红雪的到来是无法划破的乌云笼罩在边城的上空,笼罩在小镇百姓的心头,也笼罩在他自己的心头。
一朵雪花落在傅红雪的睫毛上,此刻,有多少雪花落在多少个睫毛上。我在人世间苦苦寻找着傅红雪,寻找着那个孤独、笔直、落寞的背影。
女人街,小南门,苏州桥。烧烤小贩乌黑的铁炉上弥漫着焦油的云烟,我闻不着死亡的气息;树影下徘徊的金碧辉煌的少女**的肌肤,我看不见风尘的样子;吉他沙哑的嗓音在高深莫测的长发歌手的指尖飞舞,我听不到月夜下万马的悲嘶。
为了体验傅红雪走过的道路,我曾在“黄金周”的假日里乘车北上,希企在浪漫的草原上邂逅那段神秘的故事。然而,我在长途的疲惫和希望的激动之后,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黄沙中横亘的了无边际的荒原,低矮的山丘上一棵瘦骨嶙峋的枯树,树下站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马蹄下是瘦骨嶙峋的土地。
那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翠绿茂盛的青草,蓝天下游弋的肥壮的羊群,刹那间化作掺杂着沙土的坚硬的北风,迷失了双眼。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繁华极妍的社会里,在这个笙声尽**的时代里,在这个浩劫掠掳的天地里,寻找像傅红雪这样寂寞的刀客,只是一厢情愿的徒劳。
“他本已决心不再看她,但到底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已足够。”
傅红雪的心里充满了仇恨。他也同样恨自己——也许他最恨的就是他自己。心理上的残疾比肉体上的残疾更惨烈的折磨着他,透过那层坚硬冷漠的外壳,他的脆弱竟如此深刻的埋藏在一片阴暗中。
为何他爱上的女人都是最卑贱的妓女?为何他在那样的女人面前也有如此激烈的自卑和嫉妒?
翠浓离开的日子,傅红雪品尝着比黑暗中的孤独更揪心的痛苦,他醉倒在酒坛破碎的瓦砾间,他醉倒在潮湿恶臭的污泥里,他的身子**抽紧,他的嘴角吐出白色的泡沫……他已发觉自己没有了力量。
陷阱像一首唱不完的庸俗歌曲徘徊在江湖的处处角落,当那把七寸长的短剑向傅红雪的心脏进发,翠浓回来了。
她看见了墙上迅疾刺入的影子,她做了她本能中愿意做的和渴望做的事。
剑锋撕裂了她的身体,她用尽最后力气看了傅红雪一眼。那是悲伤的也是欣慰的一眼,她可以死去,而傅红雪却可以活下去了。
风很轻,轻的就像是翠浓的呼吸。然而,她的呼吸早已停顿,那无限的情思化作一滩碧血,她温暖的胴体在傅红雪的怀里成为千年的冰封。
为何感情总是在拒绝与被拒绝的纠缠中等待理解,而当明白时,却已是无可挽回的遗憾。
寻来寻去,我忽然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人,忽视了一个最不可或缺的追逐夜月的人。也许他会是我,也许我只能配得上傅红雪身上那条残疾的腿。然而,即使我拥有了傅红雪灵魂中所有的鲜血和痛苦,我也无法堪比他那杀气弥漫的冷酷和骄傲至极的寒默。
江湖中只有一个傅红雪,江湖在沈浪和李寻欢退隐后,再次诞生了一个叱咤群豪的独具魅力的独行刀客。他快如急电的刀法和缓慢沉重的脚步,他怪异不群的行为和凛然无畏的正义,他狂烈慑人的自傲和深埋渊底的自卑,他压抑到骨髓滴血的忍耐和痛苦到**无奈的脆弱。
也许上帝把所有的矛盾凝聚在一起才造就了傅红雪,也许傅红雪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曾经在《飞天舞》柳珍河的眼神里,在《风云》步惊云的长发间,我似乎发现了一丝傅红雪的影子,然而那只是暂时的寄托。当又一次捧起《边城浪子》,阅读每一个墨迹里嵌刻的孤独和冷漠,便只会看到一个黑发黑衣黑刀的身影在月夜的古道上慢慢行走。
“我也不恨你。我已不会再恨任何人。”
多少次死亡的逼近在睡梦中叩响了地狱的门环,多少次追逐的疲惫松懈了握刀的手上怒暴的青筋,多少次孤独的茫然里翠浓的眼神在思念中点燃。
当傅红雪终于找到了杀父的仇人,像一点霞光即将透过清晨的迷雾,他人生的使命马上就要实现时。命运再次捉弄了这个用痛苦堆砌生活长路的男人。
培养他复仇灵魂的母亲原来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一心要为之复仇的父亲也不是他亲生的父亲。
他竟然没有了复仇的资格!
那间黑屋中透彻心扉的寂寞,十七年来的单调、压抑与忍耐,这数月的疲惫、失落与受伤,傅红雪到底何去何从?他一生追逐的目标成了谎言和虚无,他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有同情,有忧虑,有嘲讽,有歉疚,有轻蔑……
他缓缓走下楼梯,他的身子有些摇晃,他的手有些颤抖。而当他走下阶梯时,他的身子已经挺直,他走路的姿势虽然奇特,但他没有倒下,他一直走了下去。穿过石桥,穿过吊门,穿过繁华落尽的湖心亭,眼前是望不尽的天涯。
傅红雪消失在夕阳里,他冰雕般的脸庞在夕阳的斜晖里散发出重生的光芒。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传说,多了一个漆黑的刀和苍白的脸组成的浪子的永恒形象。
八年,弹指一挥间,我看着傅红雪无数次从茫茫荒原中走来,又无数次消失在茫茫的天涯里。而今,冬天的萧飒又将席卷天南地北的纷扰尘世,青春的信念促动我必须为傅红雪流下亘古的泪水,趁着身体内的鲜血还没有被僵硬的世俗冰冻,我提起了沉重的笔触。
他的生命充满如此的痛苦和悲剧,但他的经历又是那么的传奇和精彩,他所有的遇见和失去都像刺青一样刻在胸膛,刻在旷古的卷册上。
而我们这些自称痛苦的苟延残喘者,收获的又是什么?除了静如死水的平凡,还会有拔刀的力气吗?
月夜未央,边城的刀声吹动了残花飘落中的风铃,在一片血气的疏散里,傅红雪行走着,刀很黑,脸很白。
我也在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