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你来汇报。”
“我……”
沈婉颂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对方直接打断，经理嗤笑着开口：“连其他人的工作汇报都不仔细听，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汇报的工作，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这是摆明要针对她了。
沈婉颂扬起眉梢，与对方的目光对视，说出来的，却只有四个字。
“无可奉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看向沈婉颂的目光，感情各异。
居然就这么直接怼上去了？
平心而论，沈婉颂也不是故意要给面前的男人难堪的。
只不过，她的项目确实是和裴寒忱直接合作，没有必要和其他人汇报。
副总裁都无权过问，就更不用说是眼前人一个部门经理了。
“你什么意思？”经理皱着眉头，声音也冷了很多。
沈婉颂淡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项目，是直接和裴总沟通的，其他人无权过问。”
稍稍一顿，沈婉颂又跟上一句：“如果你觉得有任何的问题，我们可以现在联系夏助理，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吕月怡一听，赶紧点头：“经理，是这样的。今天早些时候，夏助理亲自把沈设计师送过来的。”
有吕月怡背书，经理也没有再追究沈婉颂话里的真假，反而是打量着她，半晌，嗤笑一声：“和裴总亲自汇报？年轻漂亮，果然就是好。我们得努力才能得到的事情，人家轻轻松松地就可以了。”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得不能更明显。
沈婉颂眯起眸子，神色发冷，“你什么意思？”
经理却没再理会她，而是摆摆手：“行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也不用留下来开会了。我们供不起你这个大佛，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请你解释清楚，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婉颂却不愿意就这么到此为止，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人。
经理也没有想到，沈婉颂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直接和自己对着干。
不过，经理也没怕她，反而问：“怎么，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经理也不怕沈婉颂和人告状，反正，他话里也没有明确地说出什么。
要是沈婉颂自己为此解释的话，他大不了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沈婉颂没有为自己辩解，更没有顺着经理的话，为自己辩白什么。
“本来你开这种没有意义的会议浪费时间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你的专业性。”沈婉颂的手指敲着桌面，看向经理摇摇头：“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的专业性，的确是有问题。”
这一下，愤怒的人，就变成经理了。
经理一拍桌子，怒气冲冲：“你什么意思？”
“这个部门有多少人，多少项目？你明明可以让他们一个个地去你的办公室汇报，确认每一个人的工作进度。但是，你为了无意义的‘新官三把火’，把这么多人召集到一起，浪费一下午的时间，却连工作进度都没有完全了解。”
沈婉颂一顿，反问：“这不是专业性值得怀疑，是什么？”
她在经理发怒反驳什么之前，先了然地“哦”一声。
沈婉颂对着对方露出温和的，了然的笑容：“早就听说，国外的一些群体，喜好和我们国内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难怪您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年少有为。”
经理的年纪也不算太大，看着也就三十多岁。
现在被沈婉颂这么一说，直接拍桌子怒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沈婉颂毫不畏惧，似笑非笑：“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经理都恨不得要说出“开除”的话，吕月怡却在旁边赶紧低声提醒一句：“经理，她是裴总身边的夏助理，亲自送过来的。”
“亲自”这两个字，吕月怡加重语气。
经理几乎气昏的脑袋，在这两个字里，勉强地降温一些。
这样的人，确实是不能轻易地开除。
但是，经理也不想再看见沈婉颂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齿地：“我说过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开会。”
沈婉颂配合地点点头：“好的。希望你们这个会议，不要持续到下班时间。虽然挺助眠的。”
经理看着沈婉颂离开的背影，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会议室里面一片寂静，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还是吕月怡试探着开口问：“经理，我们这个会……？”
“会什么会！”
经理没好气地呵斥一句，骂：“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员工们谁也不想留下来触霉头，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沈婉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伸一个懒腰，只觉得自己工作的心情都被这种糟糕的事情给打扰了。
不过转念一想，沈婉颂也觉得可以理解。
毕竟裴寒忱这么大的一个公司，里面有一些这种形式主义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沈婉颂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外面对她的讨论，都已经讨论疯了。
关于沈婉颂的身份，还有怎么敢和新来的经理那么说话。
吕月怡就更是摸不明白，沈婉颂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只能先小心应付着。
所以，等夏温书发来消息，问吕月怡今天的情况怎么样的时候，吕月怡没敢说实话。
她毕竟在沈婉颂被经理刁难时，什么都没有说过，更没有帮过沈婉颂。
要是真的和裴寒忱有什么关系，那自己的这个行为，是一定会被追究的。
吕月怡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
晚上九点半，裴寒忱办公室。
裴寒忱把手头的文件签下名字，结束了今天一天的工作。
他叫来夏温书，问了沈婉颂被安排去什么地方。
“在设计部，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也交代设计部的人了。”夏温书说完之后，还问裴寒忱一句，“裴总，您要去看看吗？”
问是问了，但夏温书就没想着裴寒忱能答应。
裴寒忱对家人和工作之外的事情，就没有上过心。
不想，裴寒忱拿起西装外套，竟然真的点点头：“过去看看。”
夏温书心下惊讶，但只能领着裴寒忱过去。
却不想，设计部里，沈婉颂的办公室，也没有关灯。
办公室里面似乎还有人在。
裴寒忱挑起眉梢。
“是不是沈小姐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夏温书不觉得除了裴寒忱这个工作狂，还有什么人能在这里工作到那么晚。
不想，办公室里面，是真的有人在的。
沈婉颂还在奋笔疾书，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层多了两个‘侵入者’。
夏温书看看办公室里的沈婉颂，再看看似乎没有离开打算的裴寒忱，一下心思明亮，试探着问，“裴总，那我……先下班了？”
果然，裴寒忱没有拒绝。
夏温书一走，楼层里就只剩下他和沈婉颂两个人。
裴寒忱的手指曲起，敲敲办公室的门。
“进。”
沈婉颂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却显得有些困惑。
在看见裴寒忱出现在门口，沈婉颂脸上的表情，就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