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婉颂的意思,已经是熟客。
而且来过那么多次,还知道沈婉颂有一个‘男朋友’,那这个人,就一定是顾宁远了。
既然裴寒忱已经猜到,那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沈婉颂就也没有隐瞒,点点头:“嗯,是他。”
说出来之后,好像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很多,“我发现这个店开始,希望他可以和我一起去一次。但是,一直到今天也没有这个机会。”
顾宁远对这种地方很抗拒,甚至,之前还说过,这种地方都是“平民”应该来的,他来这种地方,只会掉身价。
稍稍一顿,沈婉颂露出一点笑容,看着裴寒忱:“不过,现在是裴总来,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看裴寒忱似乎有些不解,沈婉颂也用开玩笑的语气:“毕竟,裴总比他,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尽管还没有确定,沈婉颂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但是出于男人的好胜心,裴寒忱也对这句话很受用。
吃过晚饭,自然是要送沈婉颂回去的。
接受过白柔的“盘问”,沈婉颂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的时候,还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总觉得……
现在自己看见的裴寒忱,和工作的时候看见的,真的是差距太大了。
和裴寒忱的事情,沈婉颂也没有放在心上,接下来还是照常去公司工作。
经理也不知道是因为事务繁忙还是如何,倒是没有来找沈婉颂的麻烦。
可她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顾宁远。
沈婉颂是在裴寒忱办公室外面,夏温书工位旁边的窗户看见的。
沈婉颂扬起眉梢,问夏温书:“夏助理,你看……?”
夏温书低头一看,猛地一下想起来今天的安排,赶紧:“不好意思,忘了今天有这个安排了。沈设计师,你要是介意的话,先去旁边会客室稍微等一下?”
沈婉颂没回答,而是问:“他是来谈合作的?”
上次,顾宁远那么颐指气使地对自己,原来是因为和裴寒忱有合作了?
“应该是吧……”夏温书有些心虚地回应,却也不太确定。
裴寒忱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其实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要和裴寒忱合作。
不过,夏温书也不敢乱说。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沈婉颂却不太介意,反而是在旁边坐下,似笑非笑地对夏温书:“毕竟,我也没有做什么,心虚得不敢见他的事情,你说是吧?”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顾宁远不敢见自己才对。
夏温书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更不知道,裴寒忱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眼下也不敢说什么。
没一会儿的功夫,顾宁远就上来了。
顾宁远看见电梯口的夏温书,还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但是在看见不远处的沈婉颂时,面色顿时沉下来,寒声开口问:“夏助理,怎么,我们谈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也需要在场吗?”
要是沈婉颂在场的话,一定会把自己的这个事情,给搅黄的。
不等夏温书说话,沈婉颂就已经慢悠悠地问:“怎么,你的意思是,裴总和你谈生意,还需要为了你清场?看不出来,这么大的牌面?”
顾宁远分明就不是那个意思,眼下被沈婉颂这么说,更是气急败坏地打算为自己辩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裴总见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沈婉颂一句话,就把顾宁远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怼回去了。
“……你!”
顾宁远气急,一旁的夏温书却轻咳一声,提醒:“顾总,您和裴总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
不能为了沈婉颂,耽误自己和裴寒忱见面。
顾宁远深吸一口气,才把自己心里面的火气给压下去,懒得和沈婉颂计较。
看见顾宁远走过去,沈婉颂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个时候,脑子里甚至还在想着,自己的设计稿的细化问题。
沈婉颂上次,的确是和裴寒忱提过,觉得顾宁远不是一个合作的好选择。
但是如果裴寒忱最终还是决定要和顾宁远合作,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裴寒忱的选择,作为一个合作方,她无权干涉。
不想,夏温书那边已经从办公室里面退出来,却没有将办公室的门关严。
对上沈婉颂意外的目光,夏温书还特意比一个“嘘声”的手势,没有说话。
嗯?
什么意思?
沈婉颂没有出声打扰里面两个人的商谈,但是好奇地顺着那个不小的门缝,看了过去。
办公室里。
顾宁远的态度,压下了往日里的高傲。
顾宁远将自己准备的方案递过来,言辞客气:“裴总,这是我方准备的方案。”
裴寒忱并没有急着要去看方案,反而是不冷不热地说一句,“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几个小时,顾总才将方案送到,看来,是对这个方案非常得有信心。”
这话,让顾宁远不知道怎么接才好。
是裴寒忱自己说的三天,他也没有超时,怎么看起来,裴寒忱好像还不太高兴的样子呢?
裴寒忱也没给顾宁远多想的机会,翻开那份方案。
戴着黑色手表的手腕,贴在实木桌面上。
让人心神不宁地在桌面上敲击几下之后,骤然停下。
正有些走神的顾宁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要跟着这一下一起停跳了。
“裴总?”
顾宁远也跟着皱起眉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裴寒忱拧着眉头,看向顾宁远的时候,眼里没有什么感情,寒声:“顾总做方案之前,都不看看预算多少?贵方给的方案超过了预算接近两百万,这两百万,顾总是要自掏腰包?”
顾宁远一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裴总,您之前也没说啊?”
当初说的时候,也没说过,关于预算的事情啊?
“顾总,是你方想要这个项目。”
裴寒忱冷笑,把方案合上,直接扔回去道,“既然贵方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
顾宁远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赶紧按住方案,压下火气:“裴总,是我的问题。我们会按照贵司的预算,尽快重新出一个方案!”
裴寒忱神色不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一定给您把新的方案送过来!”
两天?
沈婉颂在外面听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三天送过来的方案,裴寒忱都觉得不满意。
现在重新做,两天就可以做得好了?
真不知道应该说顾宁远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应该说,顾宁远完全不明白裴寒忱的意思。
她倒是有些好奇,裴寒忱打算答应顾宁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