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远不甘心,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谢谢。”

沈婉颂松一口气,对裴寒忱道谢,又有些奇怪地问:“不过,裴总,你怎么会过来的?”

“午休,出来吃饭,路过。”

裴寒忱的神色淡淡,又问:“你也要去吃饭?一起?”

人家刚刚帮了自己,沈婉颂自然答应,赶紧:“那今天我请客,裴总你不能再付钱了。”

裴寒忱颔首。

两个人离开这个巷子的时候,夏温书才刚刚赶到,长出一口气,没有过去打扰。

他说怎么回事儿呢。

刚刚在办公室楼上,裴寒忱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一句话也没有多交代就下来了。

夏温书都差点儿没追上。

幸好,这会儿沈婉颂也没事就好了。

不过……

他就不跟着过去了吧?免得,过去当这个电灯泡。

那边裴寒忱和沈婉颂还没走几步路,裴寒忱就发现一些异常。

裴寒忱顿住脚步,看向沈婉颂,轻声问:“你的脚怎么了?”

沈婉颂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

“啊……”

沈婉颂摸摸鼻尖,活动一下自己的脚腕,“好像是刚刚不小心,扭了一下。应该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刚刚光顾着和顾宁远说话,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扭伤。

裴寒忱却皱起眉头,“去医院看看,扭伤不是小事。”

他不等沈婉颂有什么反应,就抬头看向四周,看见夏温书的时候,对他招招手。

夏温书跑过来,“怎么了,裴总?”

“开车,送她去医院。”裴寒忱不容置喙。

沈婉颂只觉得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不用了,我……”

裴寒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去医院看看,没事也能放心。”

一点儿都不容人反驳。

沈婉颂张一张口,还没等说话,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瞬间腾空而起。

沈婉颂被吓一跳,下意识地抱住了把自己抱起来的人的脖子,脱口而出,“裴寒忱,你干什么!”

一时情急,沈婉颂对裴寒忱的名字,也是脱口而出。

两个人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并没有离开太远的顾宁远,这会儿正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们。

这两个人的关系,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裴寒忱倒是神态如常,也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什么不妥。

“你的脚扭伤了,再走过去,容易加重伤口。”

被裴寒忱这么抱起来,哪怕是沈婉颂有心反驳,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力。

只能脸上发烫地,被裴寒忱一路抱着到车上。

两个人的身形,被淹没在黑色的迈巴赫里,很快扬长而去。

在暗处还没有离开的顾宁远,指甲几乎陷入自己的掌心里。

他明明刚刚才提醒过沈婉颂,她作为妻子的义务。

结果居然这么快,就被沈婉颂忘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还没有走远,沈婉颂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被裴寒忱抱着离开?

作为男人,裴寒忱这个态度,两个人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性,顾宁远就觉得自己恼恨得想要吃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许温暖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声音娇软,“宁远,你现在在哪里呀?我来了你公司,但是没看到你的人。我本来是想,你工作那么辛苦,给你带一点慰问品过来的。”

换成平时,顾宁远现在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回去。

但是,现在顾宁远却没有那个兴致,他一边坐在驾驶位上,启动车子打算跟上那辆迈巴赫,一边对许温暖随口:“我在工作,很忙,今天没空回去。你不用等我,早点回家吧。”

甚至,顾宁远都没有等许温暖的回应,就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一脚油门,顾宁远直接跟上去。

他不相信,沈婉颂真的能这么几天和其他人勾搭上。

但,他要跟着过去看看,沈婉颂到底是抽的什么风,想单独和别的男人出去干什么!

很快,黑色迈巴赫在公立医院的门口停下。

医院里这会儿,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夏温书自觉地去问,骨科在什么地方。

导诊台的旁边正好有一个妇人在问产科在什么地方,没注意旁边的人,竟然一把抓住旁边的夏温书:“老公,一会儿我们先办住院吧?”

妇人说完,发觉不对,才看见旁边自己握住的是陌生人,赶紧道歉。

夏温书也没介意这误会,问导诊台的护士,“请问,骨科在几楼?”

护士忙得晕头转向,这会儿语速极快,“在七楼,七楼。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

后面的那句话,夏温书没听清楚。

只听见在七楼,就也没多问,回去跟裴寒忱说。

“你放我下来。”

沈婉颂的脸上发烫,跟裴寒忱低声开口,“这儿人太多了,我自己能走的。”

她被裴寒忱这么抱着,也太显眼了。

人来人往的,这样确实是不太方便。

裴寒忱将沈婉颂放下来,目光却四处看一眼,很快看到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跟着裴寒忱一起回来的,是一辆租来的轮椅。

沈婉颂:“……”

“那个。”沈婉颂试图逃避,“我的扭伤没有那么严重的,自己能走。”

“我抱你上去,或者坐轮椅,你选一个。”

裴寒忱的态度不容置喙。

沈婉颂毫不犹豫地:“我选轮椅。”

裴寒忱挑起一边眉梢,做一个“请”的姿势,似乎还有些遗憾。

二选一,选了个尽量能接受的。

好在,这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沈婉颂坐着轮椅也不算是显眼。

他们等一会儿,电梯上才有空位。

跟着他们三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出面容的男人。

沈婉颂坐着轮椅,视野低矮,倒是也没注意。

很快,电梯就在七楼停下。

裴寒忱推着沈婉颂从电梯里出去,夏温书过去找医生。

而跟在他们的后面,那个男人也跟着走出来。

三人倒是不怎么显眼,也没有人阻拦。

不过那男人鬼鬼祟祟的,保安倒是觉得古怪,上前去盘问:“先生,您家属呢?”

顾宁远本来还要继续跟着他们,现在被保安一阻拦,人就消失在视野里。

医院里人满为患,他错开一眼,就看不见了。

顾宁远蹙起眉头,没好气:“在病房呢,干什么?”

保安非常严肃地板着一张脸,一点儿都不留情面:“住院部在楼上,先生,请不要在我们产科乱转。”

最近新闻上说,经常会有心思不纯的人来产科做一些不法勾当。

他们不能让顾宁远这样的人,还在这里闲逛。

不想,顾宁远却拔高了声音,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地问:“你说这里是什么?”

产科?

沈婉颂居然又怀上了孩子?

这次的这个孩子,难道是裴寒忱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