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邀请,经由夏温书,发到裴寒忱手上的时候,两人已经逛过要逛的地方,沈婉颂还意犹未尽地翻看着拍下来的照片。

听见裴寒忱提出晚宴的邀请,沈婉颂虽然是答应,可总觉得,这有些不太对劲。

她想着要怎么和裴寒忱开口时,就听他的声音:“我的房间在这里,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喊我,我听得到。”

裴寒忱斟酌着自己的措辞,找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时间还早,聊聊你对那块地的看法如何?我叫夏温书过来。”

如果只有两人,沈婉颂可能会抗拒。

但现在还有夏温书一起,沈婉颂就欣然应允。

要谈工作的事情,沈婉颂是怎么都不抗拒的。

不过,沈婉颂在进入这个套房的时候,却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沈婉颂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装饰。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某些记忆里,好像来过这个地方呢?

裴寒忱从沈婉颂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

如今看她的神色有些变化,主动问:“怎么了?”

这点熟悉感无凭无据,沈婉颂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所以就只是笑一下,温声开口,“没什么。你以前来的时候,也一直住在这个房间吗?”

会不会是当初,她和顾宁远来的时候,住过这个房间?

“嗯。”

夏温书在旁帮着解释:“这套房是专门给裴总留的,哪怕是裴总不在这边,也不会有人入住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可能是他们曾经住过了。

说不定,是其他的房间也有类似的装饰,所以她记错了。

沈婉颂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等到夜深,沈婉颂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裴寒忱看着空****的房间,若有所思。

方才沈婉颂进来的反应,是有些值得人深思。

但是,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人。

看来,还要再观察观察。

……

翌日。

除了想要勘察那块地之外,裴寒忱还有些商业上的会谈,以及对分公司的视察。

这些沈婉颂都没有立场,更没有兴趣跟着,所以就和裴寒忱分开,自己四处转转。

想着昨天自己在意的几个细节,因为晚上没能看见全貌,她就又去了酒店的小花园。

想要仔细地拍一拍细节。

她过去的时候,正有人在小花园打扫卫生,还有一名大堂经理,在检查设施。

在看见沈婉颂的时候,检查的大堂经理像是被吓到一样,连连后退好几步,脸色都有些发白。

“你没事吧?”沈婉颂没往自己的身上联想,只是担心地问一句。

大堂经理赶紧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客人,您请。”

吓死了,他还以为,这女人是过来找自己算账的。

看沈婉颂没有计较的意思,大堂经理赶紧跑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工牌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沈婉颂看见,想喊对方一句,却看他像是遇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得飞快。

大堂经理慌不择路地跑到没有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打过的电话。

“喂?”

如果沈婉颂能听见,就会发现,对面传来的,是许温暖的声音。

“小姐,你之前让我们安排的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大堂经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许温暖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之后,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你怕什么?”

她吐出嘴里的葡萄皮,“她那天被下了药,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会发现是你们。”

“小姐,那天我是按照您的吩咐,把她迷晕之后,送到房间里的。要是出什么事儿,您可一定要帮我啊。”大堂经理还是不放心。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往房间送,你都能送错房间。”许温暖想起来,就觉得牙根痒痒。

大堂经理颤声:“谁能想到,那天晚上突然停电了啊?我也没想到,会送错房间。”

许温暖不耐烦,敷衍:“行行行,我知道了,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行了,挂了,没事儿少找我,别让人发现我和你有联系。”

那会儿的事情,她都已经给过钱了,怎么可能还管他?

不过,当时也算是沈婉颂运气好。

她明明已经买通酒店的工作人员,让沈婉颂一来就给她下药,也在酒店里安排了上年纪的老鳏夫。

想着录下监控视频,拿给顾宁远看,不怕顾宁远和沈婉颂不离婚。

谁知道,那天晚上突然停电,沈婉颂还被送错了房间?

幸好,她发现得及时,迅速地将沈婉颂从那错误的房间里转移回顾宁远的房间,也制造出沈婉颂和什么人在他们的房间里共赴巫山的假象,让顾宁远认定她出轨有外遇,甚至怀的都是孽种。

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葡萄的汁水不慎滴落到许温暖的衣服上,晕出一片阴影。

看着这一片阴影,许温暖的心里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很快,许温暖就把这点预感置之脑后。

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还被人发现?

更何况,那天晚上,电都停了,监控录像都没有。

她安心地窝回沙发里,继续吃自己的葡萄。

而酒店这边,大堂经理一挂电话,转过身,就看见沈婉颂站在自己的身后,吓得腿肚子都打哆嗦了。

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沈婉颂听见了刚刚的话了?

是不是要把自己给抓起来了?

当初自己是被金钱迷惑昏了头,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情,可这算是实打实的迷/奸,要是被发现了,他十年八年可都出不来!

大堂经理的喉结一滚,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客人,您有什么事儿吗?”

沈婉颂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东西掉了。”

看着沈婉颂手里面拿着的工牌,大堂经理暗骂自己一句,赶紧接过来道谢,“谢谢您,还特意给我送过来。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帮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