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当日。
裴寒忱和沈婉颂两人来得算是比较早一些,得以在并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确认都有什么人出席。
沈婉颂能认出的人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显然都是对这块地感兴趣,所以才来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就让沈婉颂觉得违和感更强了。
“看出什么了?”裴寒忱低声问她。
沈婉颂摇摇头,“说不好。”
别的不说,这参加的人数有点太多了。
之前这块地也没有传出什么传言,现在突然聚集这么多人,总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裴寒忱只是“嗯”一声,又:“那就再看看。”
有人认识裴寒忱这张脸,主动过来攀谈。
听着他们的商业互吹,沈婉颂的脑子不自觉地放空,完全没在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裴寒忱看出沈婉颂的走神,侧过身体,在她的耳边低声:“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或者,去旁边休息一下,我应酬完,去找你。”
又低又磁的声音响在耳边,沈婉颂的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
她忍住想要摸摸耳朵的冲动,指一下宴会厅外,不远处的露天泳池,“那我去那边等你。”
那边放着几个太阳椅,这会儿没有什么人去。
沈婉颂走出宴会厅,感受着夜风徐徐,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净化了。
她素来不喜欢那些商业上的你来我往,客套寒暄。
以往被顾宁远带出去,总是要给他撑门面,踩着高跟鞋,穿着精致的晚礼服,用营业性的微笑陪他见所有人。
这么清闲的时候,倒是少有。
“沈婉颂。”
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许温暖,沈婉颂倒也不觉得意外,甚至都懒得起来,“就你自己也敢来找我?”
“我不管你和顾老夫人说了什么,但是都没有用的。顾宁远是我的。”
“哦。”
沈婉颂毫不在意,甚至困倦地打个哈欠,“所以呢?”
许温暖光说什么,倒是让顾宁远和她离婚啊。
这磨磨蹭蹭的。
“你通过什么方法,顾宁远都不可能再回心转意了。”
沈婉颂也没寻思,想让顾宁远回心转意,“你能说点有意思的吗?要不然我给你扔两个硬币,你上别的地方演去?或者,这话你去和顾宁远说。”
如果和顾宁远说有用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过来找沈婉颂?
不就是因为,每次和顾宁远提起这些事情,他都会装作没听见,亦或是提起别的事情吗?
许温暖刚要继续说话,目光突然被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吸引。
她一个主意上心头,扯着笑脸,问沈婉颂:“沈婉颂,你说,如果我和你一起掉进水里,宁远会相信谁?”
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满是势在必得。
许温暖甚至上前一步,打算伸手去扯沈婉颂的手臂。
却不想,沈婉颂一下就躲开,并且站起身,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许温暖的身上。
“扑通”的声音响起,沈婉颂拍拍手。
她站在岸边,看向许温暖,慢条斯理地:“你不如想想,你被救上来的时候,你肚子里的私生子,能不能和你一起活着。”
旋即,沈婉颂抬脚,就打算往宴会厅里走。
旁边一个人影,像是一阵风一样地从她的旁边窜过去,“扑通”一声,跳进泳池里。
风里散开的,是迪奥旷野的淡淡香气。
她曾经最喜欢的,会一直买给顾宁远,强迫他喷上的。
现在闻着,只觉得令人作呕。
接连两声落水声,吸引一些人的注意,有人看着泳池里似乎有人,不由得过来看看。
许温暖在那边喊着救命,顾宁远上演着英雄救美的情节,把许温暖从泳池里拉出来。
一上岸,许温暖湿漉漉地窝在顾宁远的怀里,楚楚可怜地:“沈婉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旁边已经有人在议论,“这是沈婉颂把人推下去的?”
“哎呀,沈婉颂毕竟是正妻,把小三推下去,也是泄愤嘛。”
“你有什么气对我来,别跟宁远发。”许温暖开口的时候,仿佛受了无数委屈,却还要挺直腰杆,不让沈婉颂去欺负其他人。
许温暖甚至:“你要是还不解气,那你对我做什么都好,我都不会说什么的。”
顾宁远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许温暖的身上,对沈婉颂怒目而视,“沈婉颂,你发疯发到这里来了?你居然把暖暖给推下去?这是杀人害命!”
“杀人害命?这事情,许温暖你不是很熟练吗?”
沈婉颂甚至没有否认顾宁远的话,而是两步走过去,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许温暖的肩膀踹过去。
本来刚刚上来,离泳池就不远。
现在许温暖没有防备,惨叫一声,“扑通”又落了水。
顾宁远甚至想要拉着,都没来得及。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管泳池里的许温暖,而是对沈婉颂怒目而视,“沈婉颂,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顾宁远起身对自己发怒,沈婉颂后退半步,刚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安保,就撞上一堵坚实的“墙”。
男人的长臂环到她的身前,将她往后一带,“顾总,我有责任保护好我的女伴。你的女伴……现在可不太安全。”
许温暖完全不会水,现在在泳池里直扑腾,拍起不少水花。
顾宁远没办法,只能咬牙先去救人。
沈婉颂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们,“许温暖,你知道我为什么踹你吗?”
水里面的许温暖,这会儿当然不能回答沈婉颂的话。
周围的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大气也不敢出,谁也没想到,沈婉颂居然能承认。
更是没人能想到,沈婉颂居然就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又一次把许温暖给踹到水里。
沈婉颂也没有等着其他人的回答,只是嗤笑着,眼里带着不屑地看着水里的两个人,“因为你活该。许温暖,你再敢来招惹我,下场就不是落水这么简单了。”
她没有再看在水里面的两个人,抬眼和裴寒忱的目光对视,两人离开了现场。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两人自然也不会继续在宴会里面待了。
裴寒忱对于宴会的事情,并没有多问。
回去的车上,沈婉颂吐出一口气,把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抛到脑后,才转头看向裴寒忱,问起另外的事情来,“裴总你和这块地的所有者谈了吗?裴总你……决定好了吗?”
她有一些想法,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裴寒忱。
裴寒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声问:“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