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现在是彻底和洛凝这个妹妹决裂了,人怂还怪路不平。

对洛凝这样的人,你就是把自己的心都刨出来给她,她也依然是觉得不知足的。

“你给我等着吧,裴烟!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着裴烟压根不想搭理自己,还将手指放到了护士铃上面准备喊人,洛凝恨恨地看了裴烟一眼,转身走掉了。

下午,医生过来看了下裴烟的各项检查状况,觉得裴烟身体的各项指标还算可以了。

所以同意了裴烟明天出院的请求。

虽然恨顾厉承这个男人,但孩子始终是无辜的,裴烟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肚子里的胚胎。

嫁过人、没被爱过珍惜过的裴烟不确定以后她会不会孤独终老?

要是能有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孩子陪在身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这前提下,就是得尽快和顾厉承离婚。

不然,就是用小脚趾想都知道,顾家人是不可能会把这个孩子给她的。

裴烟不想成为被人利用的培育温床,所以她现在的心情有些混乱,没有更加明确的下一步计划。

顾厉承这两天总算有了一丝人性,还知道来医院探病。

但裴烟已经完全不需要这个男人假惺惺式的关怀了,他的胸怀永远可以向所有女人张开。

“老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受一点?”

顾厉承带着鸡汤来的,他走到裴烟面前,伸手捋了一下她额间的碎发。

裴烟偏头躲过了。

顾厉承愣了一下,依然耐着性子好脾气的问道。

“孩子今天乖不乖?

我觉得这一胎一定会是个女儿,这样我们就儿女双全了。

等我的小公主出生,我要给她建一座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公主城堡!”

顾厉承自己说着说着,倒像是来了兴致,询问起裴烟来了。

“你觉得她出生后长得像我还是像你?”

顾厉承的语气里有些酸涩。

“都说儿子像妈妈,女儿一般像爸爸。

咱们星辰就是像你多一点,等女儿出生后照着我这个样子长,好像更有气质些,你觉得呢?”

顾厉承说着说着,当场自恋起来了。

裴烟没打算搭理顾厉承,闭眼假寐。

“你要不要吃饭了?我给你带了鸡汤来。”

裴烟皱着眉头,没有搭理顾厉承。

顾厉承想着裴烟正在气头上,作为男人哄哄自己的媳妇儿那也是应该的。

所以就没等裴烟拒绝,直接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鸡汤,打算递给裴烟。

“来,这汤是我特地叫老宅的吴妈熬过来的,你快趁热喝点,对孩子也好···”

裴烟忍无可忍,直接将顾厉承手里的汤碗一把打翻,那汤一看就还在滚热的。

裴烟突然使坏,顾厉承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那碗温度很高的鸡汤撒了一手,将他白皙的手背都烫得发红了。

“裴烟,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顾厉承能够放低身段来看你,你就应该知足了。

女人没本事脾气还大,终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厉承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确实不明白应该怎么收拾裴烟。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得丈夫喜欢,儿子敬重吗?

没事就多去学学你妹妹洛凝,那样的女人才是男人最想得到的。”

裴烟冷笑一声。

“顾厉承,你终于还是承认了!”

顾厉害气得双手叉腰。

“对,我承认了。

你浑身上下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比得过洛凝的,满意了吗?

也就是老天爷瞎了眼,让你和洛凝这么清纯美好,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共用了一张脸。

你简直就是拉低了这张脸的档次。”

裴烟双手紧握成拳。

“所以,顾厉承。”

裴烟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光。

“我们离婚吧!

这样相互搓磨对方,其实挺没意思的。”

顾厉承突然间就哑声了。

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裴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

而是就这么默默的听着。

顾厉承突然就有些后悔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这个女人的身形越发单薄了。况且她还是怀着他的孩子躺在病**...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温柔和坚定就深深的打动了自己。

而如今,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他们夫妻双方好像都不快乐。

况且,裴烟这几次提离婚,并不像是在赌气的样子。

顾厉承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但他就是不敢承认罢了。

“裴烟,我们都是奔三的人了。

婚姻不是儿戏,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裴烟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和你离婚,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咔嚓。

顾厉承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可我们儿子都五岁了,你不想让他有个完整的家吗?”

裴烟静静的看着顾厉承。

“最先不想让他有个完整的家的人不是你吗?

而且你的儿子对我并没有太多感情,这也是你们顾家人处心积虑做到的结果了,不是吗?”

裴烟的鼻腔里都带着呜咽声了。

“顾星辰...,顾星辰的抚养权我不要。

我可以净身出户。

你们爷俩都能找一个你们都喜欢的人来当妻子当妈妈。”

顾厉承有点想落荒而逃了。

和这个女人说话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裴烟,背叛了家庭的那个人是你!”

顾厉承大声指责裴烟。

“是你变了心,是你在外面享受着花花世界,不要我们父子的。

别装作一副我们父子俩欠你的表情来了。

我都已经好声好气和你讲了这么多道理,你偏偏还要一意孤行。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到底是谁的问题最大?”

要不是裴烟还是个正常人,差点就要被顾厉承这狗男人pua了。

“你自己好好再想想吧。”

顾厉承一手的黏腻鸡汤,早就忍不住了。

他大步摔门而去,只留下裴烟一个人呆滞的看着病房的天花板。

下午,裴烟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就自己出院了。

回到租住的公寓,这才感觉自己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再那么压抑了。

她本想打开电脑在工作一会儿的,结果收到了南宫敏儿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