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序但笑不语。

“裴小姐莫生气,在下的心愿当然也全仰仗裴小姐的帮扶了!”

裴烟没有搭理他,因为第二天要高度用眼,所以裴烟的晚饭让赵妈安排给她简单弄清淡点,裴烟吃完就回去做一个眼部热敷理疗了。

然后八点钟不到就上床休息。

南宫敏儿都想来找裴烟说说话,却被南宫序拦住了。

说裴烟明天有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三碗热腾腾的面条就摆在了餐桌上。

现在才六点钟,但南宫序他们都已经起来了,摆明今天要陪着裴烟去干活的。

路上一个多小时是要的,所以现在起已经是最慢的选择了。

三个人速度极快地把面条吃完,然后奔着汪家去。

今天早上却很奇怪,裴烟她们去的时候没有像昨天那么严防死守的卡她们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都到了这一步,汪云春那边自然是早就已经把裴烟的生平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这丫头没有说谎,小时候跟着她奶奶学了裴氏的那些个精华传承。

就看她现在有没有本事先把他答应要送给小岛英的那幅画修复好了。

到了汪家会客大厅,今天来得早,没有八点钟。

加上昨天迟到的二十分钟,还算是汪云春老爷子赚了呢!

“裴小姐,你们先在此处稍适休息。

我家老爷去取画了。”

裴烟她们点点头,并没有吃汪府下人送来的点心咖啡。

而是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等着汪云春。

今天汪云春要让裴烟先修复的是一幅画。

《独钓寒江月》

汪云春小心翼翼捧着画匣子慢慢出来。

能看得出来他老人家对文物珍而重之的感情。

裴烟也随即起身,让老爷子带着她们到不曝光的地下工作室去看画。

汪云春听到这里,越发放心将自己的宝贝交给裴烟了。

这才是一个真正做修复工作的态度。

原本你昨天裴烟不提她是港城裴家的人时,汪云春还想不起来要让这丫头先帮忙抢救一下他的这幅古画。

但裴烟自报了家门,汪云春就肯定不会先放过这个机会了。

因为裴烟的奶奶以前就是著名的国画大师,最擅长的就是临摹···

当把画卷摊开,裴烟也为这难度深深地皱眉。

回想起那段峥嵘历史,汪云春心里满是惆怅。

“当年打仗的时候太苦了,我有很多心血都没有保存好。

包括这幅《独钓寒江月》!”

裴烟实话实说。

“被烧得太严重了,修复后要添加的现代工艺至少要占百分之三十!”

汪云春还没说话呢,南宫林就好奇地询问道:

“现代工艺?百分之三十?

那是什么工艺啊?能不能现在让我看看?”

裴烟没好气斜了南宫林一眼。

“当初就让你好好读书,你偏偏说你要去放牛!

我说的现代工艺,指的是我亲自临摹的东西。”

裴烟说的是实话,汪云春在裴烟之前已经全国各地,甚至外国的国学大师都找过了。

没一个人找到像裴烟这么肯定的修复大师了,有的骗子甚至会先预约出汪云春来,让他先打钱再救画的。

可那些人都给汪云春报的一半的修复率,实际连一半的一半都还不到。

裴老爷子的心境被这些人影响,焦虑得厉害。

裴烟叹了口气,看向汪云春。

“老爷子,要不要按照我的办法试一试?”

管家自然是了解他们老爷的,被骗了太多次,早就失去信心了。可裴烟小姐说话真的很靠谱。

“不行就先试一试吧?”

管家似乎很满意的裴烟的方案,一个人就先替汪云春做好决定了。

但是,汪云春并没有拒绝管家的意思。

“裴小姐,修复好得多长时间?

我有个朋友过生日,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他。”

裴烟原本还不以为然哦,随口一问:

“您朋友也是个收藏家吗?他比较热衷于哪一行的收藏?”

汪云春摇摇头。

“他是个倭国人,当年救了我一命之后,就说要把这幅画送给对方的。

结果一拖就是这么多年了。”

裴烟原本还想着送给别的话,他是华国人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对方是倭国人,这就涉及到民族血性了。

裴烟想忽悠汪云春不要送真迹去给倭国人。

“怎么?”

裴烟心里想着,修复文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可以先临摹一幅画出来,你们看过画之后跟我一起投票。

如果我的画足以以假乱真的话,你们那就把我的假画带出去送人。

旧画真迹留着我慢慢再来修复!”

裴烟的话正是管家心里的想法。

“老爷,听到没?

裴小姐也这么说了,您送一幅假话过去不照样也是您的心意!

咱们国家的宝贝咱就自己收着留着。”

汪云春的内心受到了一丝动摇。

“唉!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汪云春决定听从裴烟她们的建议。

随后裴烟壮着胆子,把汪云春拉到了一边角落,求他先将他收藏的那幅《春花秋月夜》图送给南宫序先去完成他的任务去。

裴烟自己则表态留在汪云春这里免费帮他画一幅《寒江独钓月》,然后再帮汪云春把旧画修复好。

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这两项工作,都是最需要细心和认知的大师慢慢工作的。

汪云春仔细盯着裴烟的眼神看了看,叹了口气。

“孩子,我愿意信你一回。

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要搬来我的豪宅里住,直到修复完工作,你才可以离开。”

裴烟思索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向南宫序他们,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汪老先生。

请您也立刻兑现您的承诺。”

裴烟眼神十分坚定。

汪云春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棍离开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汪老爷子又下楼来了,手里抱着个这么大的匣子?

汪云春将《春花秋月夜》递到南宫序手里。

“那丫头说要我先把打赌的赌注给你拿着先去完成任务,我想了一下,还是答应她了。”

南宫序愣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一团冰水在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