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孙宗贤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喜。

抄袭?

代笔?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污蔑,在这一首现场作成、气贯长虹的藏头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

周文举这个六岁的孩子,就是真正的天才!

一个前无古人的绝世妖孽!

“噗通!”

钱德全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成和李百万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孙宗大贤目光扫过狂喜的周家人,最终落在了瘫倒在地的三人身上,他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现在,该来算算你们构陷天才、扰乱寿宴的账了!”

孙宗贤的声音并不高,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钱德全、王成、李百万三人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完了!

这位一省学政,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所有宾客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烧身。

他们忐忑不安地看着孙宗贤,也暗自庆幸,幸亏刚才自己没有跟着那几人一起起哄。

“周文举,才华盖世,心性过人,乃我大乾之祥瑞!”

“此等国之瑰宝,岂容尔等宵小之辈肆意污蔑!”

孙宗贤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首先刺向了瘫软在地的钱德全。

“钱德全!”

钱德全一个激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你,身为省城提督学院的教授,食朝廷俸禄,本该传道受业,为人师表。”

“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心胸狭隘,嫉贤妒能!”

“甘愿被人当枪使,设下如此恶毒的圈套,来欺压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

“赌输了,你当众耍赖,言而无信!”

“被逼到绝路,你不想着认错,还敢反咬一口,诬陷神童抄袭!”

孙宗贤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怒吼:“你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还有何话说?”

“我……我……”钱德全吓得语无伦次,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当场失禁。

孙宗贤厌恶地皱了皱眉,不再看他,直接转身,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本官在此宣布:即刻起,革去钱德全提督学院教授之职!”

“并将其今日之劣迹,写成公文,通报江北全省学院!警示天下!”

这话,比钱德全杀了还难受!

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江北省读书人的笑柄,遗臭万年!

“不……不要啊!大人!我错了!我知错了!”钱德全闻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精气神,发疯似的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然而,孙宗贤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袭来,钱德全眼前一黑,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立刻有周家的下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处理完钱德全,孙宗贤冰冷的目光,又转向了面无人色的王成。

王成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知道,轮到自己了。

“王成!”孙宗贤冷冷地开口,“你身为文举的长辈,本该对他爱护有加。”

“可你呢?为了你妹妹在后宅那点鸡毛蒜皮的争斗,竟然包藏祸心,大动干戈,不惜从省城请来这个钱德全,行捧杀之毒计!”

“你欲毁掉的,不是你的外甥,而是周家,乃至我们整个大乾的希望!”

“身为长辈,你怎可如此歹毒!”

王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辩解:“大人冤枉!我……我只是想考校一下外甥的学问,并无他意啊!”

“还敢狡辩!”孙宗贤怒斥一声,“你以为本官是傻子吗?你那点龌龊心思,在座的各位谁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抖如筛糠的王成,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你身为商贾,本官按规矩,动不了你……不过……”

孙宗贤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森寒。

“本官会亲自写一道折子,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呈报给朝廷!”

“本官会在折子上给你八个字的批语——品行不端,后世不堪为官!”

王成听到这八个字,瞬间面如死灰。

这意味着他王成的子孙,极可能像之前周家一样,无法参加科举,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白身了!

“不!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王成跪在地上,爬向孙宗贤,想要抱住他的腿。

孙宗贤嫌恶地一脚踢开他,对左右的衙役喝道:“把他给本官叉出去!”

“是!”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成,就要往外拖。

王氏看到自己的亲哥哥落得如此下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冲上去,却被周明堂一把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婆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周明堂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厌恶和失望。

最后,孙宗贤的目光落在了李百万身上。

李百万此刻已经彻底没了清溪县首富的威风,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孙宗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百万,你儿子品行败坏,心思歹毒,已被县学除名。”

“你这个当爹的,非但不回家好好管教,反而变本加厉,跑到周家寿宴上,跟着他们一起构陷神童。”

“本官动不了你的家产。”

孙宗贤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本官会亲自去跟清溪县所有和官府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们,好好聊一聊。”

“告诉他们,你李家的人品,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让他们以后做生意的时候,眼睛都放亮点!”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惩罚都来得致命!

这是要从根本上,彻底封杀李家的生意!断了李家的根!

李百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也跟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