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攸宁喊了声薄夫人,端起桌上的草莓吃起来。

“妈妈在厨房哦。”

薄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

自打温攸宁回家后,薄夫人就热衷于亲自准备每一顿饭菜,只不过薄夫人身体不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家里的阿姨帮忙打下手。

“妈妈我回来啦,路上的时候遇见三哥,刚好一起。”

薄夫人眨眨眼睛,瞳孔中是激动又带着不可置信,她颤抖着嘴唇问:

“你刚刚...叫我什么?”

假的吧,她怎么听到她的孩子,在喊他妈妈?

温攸宁咬着草莓的动作一顿,难得有些迟疑。

“您...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如果不喜欢,那我就不叫了。”

“不,当然不是!”

怎么会有母亲不喜欢孩子叫自己母亲呢?

薄夫人放下手中的活想过来抱抱温攸宁,却被温攸宁避开。

“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很凉的。”

不得已,薄夫人只能止步。

“很喜欢,妈妈很喜欢这个称呼,宁宁,可以再叫一次吗?”

温攸宁点点头,

“妈妈!”

“好,好,妈妈的好女儿。”

简单一阵寒暄过后,薄夫人才想起来厨房还有东西没有弄完,她笑着把温攸宁赶到沙发上去坐着,自己则回去继续。

“妈妈,哥哥和爸爸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温攸宁随口问了句,不止是哥哥和爸爸,甚至薄菀清她都没看见影子。

“他们啊,”薄夫人抱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爸爸从外面回来后把他们全部叫去书房,大概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吧?”

接着,薄夫人又说:“宁宁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去书房帮妈妈叫一下他们?”

温攸宁把嘴巴里的草莓咽下,忙不迭点头,

“乐意为妈妈效劳!”

等薄夫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厨房门前,温攸宁慢慢收敛笑意。

岂止是他们几个,就连和她一起回来的薄奕也不知道去哪了呢?

商量什么天大的事,竟然连妈妈也不告诉?

温攸宁兴味挑眉,穿着拖鞋悄无声息踏上通往二层书房的楼梯。

薄承云的书房位于二楼偏里面的位置,隔音好,占地面积也大。

只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或者根本不觉得有人会上来,书房门竟然敞开一条缝!

而这条缝,也够温攸宁隔着好一段距离听清楚里面人的说话。

“这也是没有证据的吧,或许就像温攸宁自己说的,这事主要还是因为谢砚深?”

这是薄菀清的声音。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不能妄下定论...清清,你那段时间试探宁宁,感觉怎么样?”

这话是薄烬野。

果然呐——

温攸宁感慨一声,这种试探真有够低级的。

薄菀清迟疑了下,

感觉就是,温攸宁那女人根本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小白花,甚至有时候薄菀清还会觉得温攸宁甚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因为懒得拆穿所以配合她而已。

只是这种念头上来薄菀清也会觉得荒谬。

不管怎么看,从哪方面看,温攸宁就是个被送去乡下长大的乡野丫头。

在那种地方,谁会教她?

谢砚深?

不可能...吧?

“行了,这事老大多上点心,看好老三那。至于宁宁的话..,”薄承云犹豫了下,有些头疼,这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让他怎么安心?

“清清还是继续吧,该敲打的地方就敲打......清清,我们这么做,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薄承云问,温攸宁听到薄菀清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当然不会,姐姐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从被薄家收养那天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姐姐回来了,我应该做的是让姐姐在这种地方生存与自保。爸爸,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

“好好好。”

薄承云一连三个好。

至于再后面的,温攸宁没有继续听,反正到这也就差不多了,只是印证猜想。

她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好一段距离,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再次一步步朝着书房走来,

却是没有隐藏一点脚步声。

“哒,哒,哒...”

书房的三人对视一眼,默契跳过这个话题。

不管是妈妈还是温攸宁,都不能让她俩知道。

温攸宁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爸爸,是我,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吃饭啦。”

温攸宁轻轻用力,书房门被推开,温攸宁捏着一颗草莓和书房里的三人对视。

“欸?三哥不在吗?我和他一起回来的,结果进来好久都没看见他,还以为和你们在一起呢。”

温攸宁嘟囔着,一点都没从三人脸上看见一丝震惊或者是别的反应。

啊,果然。

她三哥已经把这事传回来了,所以才会紧急召开这个家庭会议,是吗?

“那我先下去了,爸爸们不要让妈妈等太久哦。”

温攸宁笑着挥挥手,走得那叫一个果断。

薄家的危机?

什么危机?

不管是谢砚深或者是他们,多多少少都在提到薄家面临的危机,却没有一个人确切告诉她,薄家正面对着什么?

危险程度?甚至还有折掉一个二儿子的梦想和前程?

而那些资料上,也不曾提及。

温攸宁沉吟,顺着楼梯慢悠悠朝着下面走。

没事,他们不愿意说,总会有人愿意告诉她的不是吗?

“妈妈,我来帮忙!”

温攸宁丢下碗,喜滋滋跑到厨房去横插一脚。

*

晚饭后,温攸宁依旧休息得早,但薄菀清不知怎么知道她的作息地,硬生生抢在温攸宁关灯前一秒敲响门。

温攸宁:“......”

本来因为哥哥忙今晚没时间和自己打电话的温攸宁就憋着一股火。

现在好了,还有人直接送上门的。

温攸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给薄菀清开门。

“睡这么早?温攸宁你养生吗,你没夜生活吗?”

薄菀清一问三连给温攸宁问得有点懵逼。

不是这人有病吧?来就是为了问她为什么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