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漫余光一扫就知道这几个蠢兔子憋得什么坏水。

无非是想要替白嫣嫣出口恶气罢了。

毕竟谁都知道,这储宝阁算是白兔一族的禁地,平时连随便靠近都是要受到惩罚的,更不必说涉及偷盗的罪名了。

那就是族长来了都难保下她来!

而显然,这白清玉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少说废话!”白清玉横眉时候跟她的姐姐竟然有七八分相似,“刚才我们奉命清点储宝阁里的东西的时候,恰巧看到里面少了极为珍贵的助孕丸。”

“族中人都知道,这助孕丸是专门帮助像你这种下等孕体的废物提高怀孕几率的灵药,十分难得,而你不仅刚刚有孕,还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储宝阁!说与你无关,鬼都不信!”

木兮漫懒得与她争执。

她明白此时争这口气就是跳进她们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少血口喷人,我告诉你,谁指出,谁举证!没有证据,我告你诽谤啊!”

说完,木兮漫就要越过白清玉离开。

后者见状,立刻伸手拽住了木兮漫,高声喊道,“来人,有人擅闯储宝阁,偷走族中要物!”

吵闹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族中族人。

而此时正坐在床边因为木兮漫摸了狐狸而有些吃醋呆滞的江玄也猛地抬头,起身越过打成一团的齐珩和黎妄,化作一道黑影朝木兮漫所在的方向略去。

身后的两人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停手跟了上去。

江玄到的时候刚好听见白兔族长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东西是我拿的,本来是要添进给漫漫的陪嫁单子里的,可后来这婚事没成,便暂时搁在了东山的清潭洞中。”

族人听后长舒一口气。

“原来都是误会啊。”

“我就说漫漫不会是偷东西的人的。”

“现在只要去清潭洞里把东西拿回来放回去就好了,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只是木兮漫却面色凝重。

她看着对面白清玉嘴角含着的讽意,觉得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身后黎妄双手握拳,双目凶狠地盯着族人,仿佛只要有人敢靠近木兮漫他就会立刻把来人给砸成肉泥。

而齐珩则微微挑眉,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狐疑的神色。

江玄则不动声色地在几人的身上扫过,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与不屑。

他在族人等消息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站在了木兮漫的身后,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

木兮漫正在出神,骤然觉得腰上传来一股支撑托举的力量,下意识地回头,便听见江玄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

木兮漫虽不害怕,可这种有人撑腰托底的感觉是她上一世从未体会到过的。

一股安心的力量瞬间在体内流转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一瞬间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意味。

“族长,东西找到了!”

此时去寻东西的人也赶了回来。

族长老婆婆接过那用上好的兽皮包裹着的木盒,在族人的面前层层打开。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

“空的!”

有那眼尖的立刻出声喊道。

这一下族人便瞬间炸开了锅。

对面的白清玉勾唇一笑,立刻抬手指向木兮漫。

“一定是她!这东西虽好,但是却唯独对她们这样的下等孕体有奇效!如今她能够有孕,一定是偷偷用了这东西!”

说完,白清玉直接跪在了族长的面前,义正言词。

“族长,木兮漫偷偷盗取族中宝物,触犯我族中大忌!若是不加以惩处的话,难以服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族长婆婆的身上。

尽管木兮漫身怀有孕,可这个时候全族的人都看着,要是就这么算了,只怕是以后这族中的禁令就真的成了一纸空谈了。

“自然,我们也不是那种对同胞心狠手辣的人。”白清玉意有所指地看了木兮漫一眼。

“她既然怀有身孕,受罚是不能了,不过可以去祠堂罚跪,忏悔她的罪过!”

白清玉知道木兮漫毕竟有孕,不可能真动真格的。

所以就这么以退为进,将她真实目的给说了出来。

族长婆婆有些为难地看向木兮漫。

不管怎么样,眼下这已经是很好的处罚结果了。

“既如此,那就……”

“等一下!”

不等族长婆婆的话音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霸道的声音。

木兮漫回头,见江玄缓缓抬手,细长的指间捏着一枚带有浓郁药香的丸药。

“助孕丸!”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这种丸药。

“这助孕丸真的在他们的手里!”

“果真是她偷了助孕丸么?只是她怎么没有服下呢?”

“哎,不对,这丸药上面似乎有白蛇部落的族纹。”

随着议论声响起,人们果然也看到那药身上随着日光而隐现的灵蛇一样的纹路。

“此等物件儿,倒也不至于让漫漫起贪心。”

说完他抬手一扬,这助孕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族中管事手中。

这下族中族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一早就知道,中上部落所拥有的物资是他们这种下等部落所不能比拟的。

但是在看到江玄随手一挥就是一件族中至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万分。

白清玉更是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和姐姐辛苦谋划的局,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化解了?!

甚至木兮漫都没有出手!

尤其是她那个白蛇兽夫眼中的玩味和不屑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

好像在嘲笑——她们眼中的筹谋在他眼里连个事儿都算不上,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可笑。

偏偏他真就解决的那么轻松!

木兮漫!

白清玉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木兮漫的头上!

说什么她都要帮姐姐出这口恶气!

“族长!”白清玉往前跪了跪,“不管怎么样,这木兮漫偷盗的罪名是逃不脱的!即便是心虚将东西补上,她也洗脱不了罪名!”

“谁说是我们家漫漫偷得?”

齐珩俊眉轻佻,七分风流里带着三分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