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强烈三倍的痛感传来,江玄冷不丁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秒,木兮漫更用力了。

江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肯定都知道了。

一时间心虚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往后一趟直接躺在了身后柔软的草坪上。

木兮漫被他拉着按在他的怀里,手高高地举着,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娘子不是想要我疼吗?那就再疼一点。”

木兮漫看着他眉眼含笑的样子,刚才被戏弄的怒气也瞬间没了,只是还佯装生气,拧着眉头。

“看来你又不疼了啊?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江玄眼里的温柔一点都不加掩饰。

“装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我只是想要你多疼疼我。”

说完,不等木兮漫反应过来,江玄就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我想你了。”

瞬间让木兮漫想到了那封信。

还有上面带着的淡淡的花香。

“你呢?你想我了吗?”

木兮漫最是受不住这样的直球轰炸,她的脸红成一片,脑子里也是空白一片。

江玄没有继续追问她。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他缓缓地搂着木兮漫,指着天边的云霞,声音轻柔地讲述着这段时间他们分开之后,自己遇到的种种。

两人说了一晚上,木兮漫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靠在江玄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马上了。

靠在江玄的怀里,木兮漫一动江玄就立刻发觉了。

“醒了?”

江玄低头,轻轻蹭了蹭木兮漫的额头。

“我们马上就要到灰熊部落了,再睡一会儿。”

木兮漫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远处眺望去。

果然看到了远处的半山腰上有一个硕大的灰熊石像,老远看着就有一种叫人汗毛树立的压迫感。

木兮漫想起来的路上黑羽和自己说的那些事情。

“你的那个手下,不会真的跟灰熊部落勾结吧?”

不管是被买通了还是贪生怕死,这都是有可能的。

江玄却是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不可能。”

“达达是我自小一起长起来的心腹,我知道他。我这次亲自来,有一半儿也是为了亲自把达达救出来,不然的话,这趟来灰熊部落,倒是也没有什么必要。”

没必要?

不是被逼无奈么,怎么听着江玄的话,好像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呢,没有人能够逼迫他呢。

“我估计,这灰熊部落的孙状应该是搭上了我爹二娘的线。”

现在呼声最高的,也是唯一有可能跟江玄抗衡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大哥,江原。

灰熊部落的事情大概率也是江原和他的母亲二娘的手笔。

木兮漫脸色严肃,一路看着那个灰熊石相一点点地朝他们靠近。

到了灰熊部落的城门前,江玄伸手将木兮漫抱了下来。

城墙上是灰熊部落的士兵严阵以待地望着下面,弓箭手的手中,弦也已经拉满了。

这哪里是接待客人,这根本就是在等待敌人。

一般人看着这架势,现在气势上就被压下去了一半儿。

只是江玄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甚至都没有看城墙上的那些士兵,只是叫人去敲门。

咚咚咚,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慵懒的调调。

好像他们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个事儿来看一样。

好半天,这城门才打开。

出来一个穿着甲胄,将军一样打扮的灰熊族人。

巴望。

灰熊部落的中队长,也是这些年新出现的新秀将领。

“这不是白蛇部落的少主么,有失远迎啊。”

他身边只带了几个侍卫,手还握着腰间的武器,看这个样子完全没有要迎接的意思。

木兮漫知道,这就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这次进去,只怕是要比他们想的更加艰难很多。

江玄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受邀而来,还以为路上耽搁多日,有些来晚了,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匆忙。”

一句受邀而来,便是把自己的位置摆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匆忙,又嘲讽灰熊部落什么都没有准备,没有礼数。

这江玄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巴望脸色果然冷了几分,沉声说道。

“看来少主这一路上来的并不顺利,怨气倒是不小。”

说完,他拍拍手,立刻出来几个灰熊部落的人上前,手里还捧着硕大的木盘。

“族长有规定,凡是外族人进入部落,都要缴械,少主大人,还请配合。”

缴械。

这就意味,要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首先在战力上就被削弱了一半儿了。

木兮漫有些都耐心地看着江玄。

后者却是一脸淡定。

“自然要配合。”

说完,他还用力捏了捏木兮漫的手心,露出一个叫他安心的笑容来。

灰熊部落的人甚至要上前搜身。

只是江玄却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旁人你们随意,但是我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一下。”

兽妻?

巴望目光不觉地落在了木兮漫的身上。

早就听说这白蛇少主江玄、白狼部落的黎妄和那只狐狸齐珩同时跟一个雌性绑定了关系,而且还传出了不少故事出来。

就是眼前这个兔子?

巴望的眼里免不得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来。

身边的灰熊士兵有些迟疑地看着巴望,后者在对上江玄坚定的眸子之后,挥了挥手。

罢了,也不能一上来就逼急他。

“既然白蛇少主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是不能给这个面子。”

说完,巴望在木兮漫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只是就这一秒,立刻被江玄敏锐地捕捉到,然后往前一步,隔断了他的眼神。

巴望对江玄这般“护食”的态度有些意外。

“都说白蛇少主江玄眼高于顶,什么雌性都瞧不上,可现在看来,只是少主口味独特罢了,寻常那些好的雌性在少主这里,反倒是难以入眼。”

这话就是指着木兮漫的鼻子说她垃圾了,同时也是在骂江玄眼光太差。

木兮漫刚要开口,就听见江玄说道。

“要是我江玄做什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明白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