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周添旺。

只见周添旺的眸子里闪烁着疑惑的神色,似乎是在脑子里面搜索着眼前这个人是谁。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就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近乎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看到这一系列情绪变化的几人都是心中一紧。

难道失败了?

明明当时已经吃下了解药,也睁开了眼睛不是么。

难道还是看到了白嫣嫣?

或者慌乱之中哪里错了?

不可能啊。

“是你!”周添旺按住了白嫣嫣的肩膀。

后者连连点头,“我刚才就是……”

啪!

白嫣嫣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紧跟着就被周添旺一脚给踹出去三米远。

这一下就把黎妄和追风都看呆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都很少看到周添旺自己亲自动手解决谁。

“你……”

白嫣嫣吐了一大口血,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周添旺会忽然这么对自己。

但是接下来一番话却是叫白嫣嫣更傻眼了。

“你这个歹徒,那次换乱之中我迷迷糊糊看到你的脸,你敢带着人害我,要不是当时我体力不支,一定早就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不想,你竟然还敢自己跑上门来!”

“快,叫人把她给我剁成肉泥,丢出去!”

白嫣嫣脸色青白,完全不知道周添旺这是在说什么。

而木兮漫则心里一松。

这是成功了!

这边的动静也成功吸引来了附近巡逻的士兵。

黎妄挥挥手说道,“没听见族长说什么吗?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把人带下去,处理干净。”

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会立刻听从黎妄风吩咐去办事,但是现在他们却犹豫了。

这个雌兔子不是已经成了族长夫人吗?

还给族长生下了一窝崽子,一直是族长捧在手上的人物。

这里面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木兮漫忽然想起来。

他们只是进入了周添旺的幻境之中,所以改变的也只是周添旺一个人的记忆和感情,跟周围的人没有关系。

在这个世界里面,救下了周添旺的还是白嫣嫣。

所以在这些士兵的眼里,一起切都没有变,所以才迟迟不敢动手。

白嫣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甘地扯着嗓子喊道。

“族长,你不要被这些奸人给蒙骗了,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让你忘了我,还要杀了我!”

“族长,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兽妻,我还给你生了崽子,你忘了吗?”

前面的一些话,周添旺都不为所动,但是在听到自己的崽子的时候,周添旺立刻坐正了身子。

“我的孩子?”

“不错!你都忘了吗!”白嫣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叫人去把崽子们给抱过来。

木兮漫缓缓垂下眸子。

这就是白嫣嫣的另一个杀招了。

这些孩子。

但是很明显,这几个孩子不应该是周添旺的才对。

那会是谁的呢。

木兮漫忽然间看到了地上趴着的追影。

“这人是谁?”木兮漫戳了戳自己身边的齐珩和江玄。

江玄缓缓摇头,“白狼部落的事情我不清楚。”

齐珩则冲着那追风冷哼一声,转头耐心地解释道。

“这是周添旺的第三个义子,但是没有前两个那么的受到重视,是个草包一个,我跟他交过手,平时打仗用的都是一些阴损招数,不入流的一个人。”

木兮漫听后,看着追风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在幻境之中那些刺杀周添旺的白狼士兵。

能够调动白狼士兵的人,除了周添旺也就是他的这三个义子了。

黎妄显然是不可能的。

另一个没有什么太大的动机。

那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了。

他也是有动机的。

毕竟白狼部落之中都说以后的族长不是黎妄就是现在的少主,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三儿子看在眼里。

但是同样都是周添旺认的干儿子,跟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份,肯定会心有不甘。

再加上此时和白嫣嫣一起出现在这里。

显然当时跟白嫣嫣勾结的白狼内部的势力,就是眼前的这个追风了。

这孩子多半也跟追风有点关系。

很快一阵阵的幼狼啼哭的声音传来。

白嫣嫣几步上前,装着情真意切地接过自己的崽子来抱在怀里。

“娘亲在呢,娘亲在。你们别害怕,你们爹爹就是一时被人蒙蔽了心智,很快就会嫌弃娘亲来的,没事的。”

木兮漫看着她这样子,不由得佩服。

这出神入化的演技。

要不是自己很确定这个白嫣嫣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的话,她都要信了这白嫣嫣了。

周添旺看着凑在自己眼前的崽子也眉头紧锁。

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

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出来一个崽子,怎么现在一下子冒出来三个?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周添旺看着把孩子报过来的部落中的乳母,迟疑地开口。

“这真的是我的儿子?”

几个乳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要点头,却被木兮漫给打断了。

“当然不是了,族长,这么低劣的骗术,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白嫣嫣立刻起身,“你胡说八道,你才是那个别有用心的人!你不过是嫉恨我,所以才来故意陷害我!”

白嫣嫣抱着怀里的孩子,激动地说道。

“您看看,这不是您的孩子能是谁的孩子呢?!”

周添旺拧眉没有说话。

这怀里的崽子确实是三只可爱的白狼。

可……

都说父子连心。

可是周添旺这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波动,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厌倦和反感。

木兮漫说道,“你自己是一个不能生育的雌性,而众人都知道,白狼部落的族长早期为了部落,牺牲了个人,已经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这可能性有多低。”

“你话说八道,我是可以生的!这事实就摆在眼前,这要不是族长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跟你勾结陷害族长,企图趁机上位的追风了。”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回头看向在地上跪着的追风。

“你这是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