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亡的同行令牌,木兮漫办事就容易许多了。

尽管这些人看到她是一只兔子,态度都十分的不好,但是在瞧见顾亡给的通行令牌之后,倒是好说话了许多,只以为是给顾亡办事的奴隶。

当然,也就很容易打听到黎妄和齐珩被发卖的地方。

只是令木兮漫大跌眼镜的是,她好不容易找过来,却发现黎妄和齐珩都已经跑走了。

“别说那个大块头了!昨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直接把我们家老爷的库房给点了!我们家老爷已经说了,告知族长后,抓到了务必要打死他!”

黎妄眼皮抽搐。

而关于齐珩就更离谱了。

“我就说一只狐狸,长得就风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刚一来,就把我们小姐迷得五迷三道的,结果最后哄得我们小姐出门,一扭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还带走了我们小姐的腰牌!也不知道做什么坏事儿去了!”

木兮漫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只小兽夫到底是出类拔萃的,即使是在这样受限于种族压制的情况下还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看来自己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只是他们按理说一跑出来就回来找自己啊。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木兮漫想了想,打算偷偷溜回去看看。

后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木兮漫昨天洗好的衣服甚至都没有人来收,还在那里晾晒着。

“好啊!你还敢回来!”

木兮漫一回头,就看到了昨天的那个老母狼。

她的脸上挂着一块淤青,似乎是被谁给打了。

一见到木兮漫,这老母狼就跟吃了疯狗肉的夜叉一样,丢下了手里的篮子,抄起一旁的鞭子就冲着木兮漫走了过来。

“我这次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卑劣的奴隶!”

木兮漫冷冷地看着她。

在她的眼里,这只老母狼的速度慢的像是一只乌龟。

有了改生水的加持,还以为自己是一只逆来顺受的兔子呢!

长长的鞭子在空中扬起,下一秒就要落在木兮漫的脸上,她却依旧是一副慢慢悠悠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刚刚有了一点动作。

忽然间一道黑影闪过,紧紧地抱住了她。

熟悉的味道传来,跟着便是道闷哼声。

啪!

鞭子重重地落在了黎妄的背上。

木兮漫一抬头,便看到他面色有些憔悴,嘴唇也白的厉害,看着就跟个死人一样。

“黎妄!你受伤了?”

之前听见他闹事离开,木兮漫就担心他会受伤。

现在看来,真的是成真了。

“漫漫,你没事吧?”

黎妄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掉了一根头发丝。

“好啊!你还敢偷跑回来!”

身后的老母狼撸起了袖子。

“我今天就非打死你们不可!”

这老母狼将要再次动手,却忽然整个人定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硬控住一样,直接就僵在了原地。

这是……

木兮漫也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麻麻的。

“漫漫,快闻闻这个。”

鼻尖传来一股清幽的荷花香气,身上的那种蚂蚁啃食一般的酥麻感也消失不见。

“齐珩?你也来了。”

齐珩身上也换了一阵青色长袍,整个人长身玉立,看着就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风流公子哥儿一样。

“这是我偷拿出来的,是高级部落的东西,你放心,等我们跑远了,这个老东西也不会恢复的。”

说完,齐珩给黎妄嘴里塞了一刻止血丹。

“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等找到了一个安全落脚的地方,再给他处理伤口。”

黎妄也跟着点头。

但是两人却被木兮漫给拦住了。

“跑什么。”

黎妄和齐珩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漫漫,要是在外面,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现在在高级部落,我和黎妄自保勉强可以,但是却不一定能护得你毫发无伤。”

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他们也是心疼的。

绝对不能叫漫漫去冒这个险。

“是,漫漫,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叫你白受这些委屈的。”黎妄尽管受伤了,可说话的时候还是底气十足的样子。

“对,漫漫,你相信我,这口恶气,我一定给你出了!”齐珩弯下身子来,温柔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

木兮漫刚要开口解释,余光里就扫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顾亡站在那里,长长的头发绑了坠在脑后,一双凌厉的眉眼冷漠而危险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尤其是齐珩那双握着木兮漫胳膊的手。

作为雄性,齐珩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的这个雄性的强大,以及对自己的敌意和敌意的来源。

齐珩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木兮漫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以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挡在木兮漫的身前。

同时黎妄也咳嗽了几声,往前走了一步。

顾亡眼皮翻转,抬脚一步步朝三人走了。

经过那个被僵住的老母狼身边时,他扫了一眼,冷声说道。

“你就是向伯父说的那个把她的女儿迷得五迷三道的狐狸?”

这种软筋散是向家独有的。

齐珩没有理他,素来风流的桃花眼此时也变得淡漠凉薄起来。

“顾大人,顾大人,这几个奴隶想要逃跑。”

顾亡回头揣着手,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我那天带走这只兔子的时候,我记得,你是知道的。”

老母狼一惊,连忙用那张僵麻了的嘴含糊不清地解释。

“顾大人,老奴只是看她不听话跑出来了,想要替主子教训教训她。”

顾亡忽然缓缓笑开,阴鸷的脸也因为这笑多了几分生机。

“那以后你来做我的主好不好啊?”

这老母狼立刻吓得不敢说话。

下一秒,顾亡直接抬手,一巴掌将这老母狼甩翻在了地上。

血水混着脱落的牙齿从她的嘴巴里吐出。

“还不给我滚!”

尽管身上又麻又疼,可在极度恐怖的驱使下,这老母狼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硬是挺着一下下地爬走了。

顾亡回头,看向木兮漫。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