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妄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想要去救齐珩。

本来他以为齐珩会有什么奇招,毕竟他一肚子坏水,眼睛一转就是一个鬼点子。

平时黎妄最怕的就是遇到齐珩这样的对手,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但是要硬碰硬的话,齐珩还是不占优势的。

不要说是跟高级部落的人对轰了,就算是跟他黎妄,齐珩都是有些不够看的。

木兮漫却按住了他。

“别急,这个狐狸,坏着呢。”

能在齐珩身上占了便宜还不出血的人,还没出生呢。

顾亡的脸上带着必胜的决心,朝着齐珩使出了七成的力气。

“对付你,用尽全力算是我小看了我自己。”

“是吗?”

齐珩忽然邪魅一笑,紧接着浑身的气势忽然间暴涨起来。

身后,前一秒还看着十分乖巧的灵狐忽然间变成了横亘在天地时间的灵兽,凶悍地低头,朝顾亡发出刺耳的狐鸣来!

啊——

天地间全是狐狸的啼叫声,震颤人的灵魂。

轰!!!

巨大的力道冲击在一起,没有任何技巧的对轰。

没等硝烟散去,顾亡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树叶一样从硝烟中飞了出来,跌落在了地上。

噗——

一口血水喷出。

红色的血水倒映着顾亡那张不敢置信的脸。

“怎么会这样!”

那瞬间暴涨的气息!

怎么可能!

“你是故意把真正的实力隐藏起来的!”

齐珩收手,脸上的神色有些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既然都看不起我,那我就索性满足一下你那狗眼看人低的幻想呗。”

“你这是卑劣的手段!阴险无耻!”

齐珩轻笑一声,眉毛扬起。

“是你自己的蠢,动不动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我有告诉你那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吗?”

“能够用一击就叫你这个蠢货受重伤,我何必废两拳的功夫?”

“再说了……我就是耍你了,怎么了?”

成王败寇,这是在兽世哪里都是王道的东西!

顾亡被气的血气上涌,再次吐出一口污血来。

木兮漫往前一步,沉声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顾亡擦了擦嘴角,垂下了眸子。

“你们可以走了。”

木兮漫收回视线来,扶着黎妄。

“走吧。”

“今晚,我们就把那只鸟炖了,给我补身子吧。”

顾亡的声音凉悠悠的传来。

鸟?

糟了!

怎么把缘鸟给忘了!

她就说似乎缺了点什么!

木兮漫猛地回头,看着顾亡。

“你把我的缘鸟怎么了?”

“缘鸟?原来那只鸟的名字叫缘鸟啊。”

顾亡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

木兮漫咬牙,直接了当地说道,“你不如痛快一点,直接说,怎么样可以把缘鸟给我?”

在顾亡开口之前,齐珩狐狸眼眯了眯,抢先一步说道。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英雄,喜欢出尔反尔。让我猜猜,你应该是要借这个,强行把我们给留下来。甚至说,想要用这个来威胁我的妻子从了你吧?”

齐珩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将顾亡的心思给戳破,反倒是叫他张不开口了。

顾亡咬牙切齿地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呵,随便你们。”

“一只卑劣的兔子而已,也配我用这种心思。”

木兮漫懒得理会他言语之间的侮辱。

“那你把缘鸟给我。”

“给你?凭什么?这些天,是我养着他,给他治疗伤口,现在你说是你的就要给你?”

木兮漫简直觉得这人胡搅蛮缠。

这顾亡就是摆明了要用这个威胁她留下,但是被齐珩说破了,又不能直接强迫。

最终木兮漫还是带着齐珩和黎妄回到了自己的小柴房改造的房间里。

“你们不会怪我吧?”

木兮漫给黎妄和齐珩倒了一杯水。

两人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一脸的好奇。

闻言,齐珩温柔地说道,“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你,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全部是我心甘情愿,有什么怪你的?”

黎妄也跟着点头。

“是啊,漫漫,你是我们的兽妻,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放心漫漫,这次我们不会叫任何人欺负你的。”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银狼部落的人。

“你要的东西,我们顾大人说要你亲自过去拿。”

木兮漫为了给黎妄上药,托这里的人去找了一些草药来,但是却被拒绝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木兮漫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顾大人还说,要是受伤了,就去找他,他可以帮你们上药。”

“大可不必,我们自己来。”

“我也乜有办法,是顾大人的意思,还是请把。”

木兮漫看着眼前弓着腰的人,就知道自己这根本就不是选择,而是被通知,必须过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黎妄站了起来。

齐珩看着黎妄跟去倒是也安心里,他则留了下来,给两人准备晚上的吃食。

木兮漫带着黎妄到了顾亡的门口,不大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叫她进去。

里面一个硕大的屏风隔开了内外两个屋子。

“我们顾大人有事走了,叫你们自便,但是不能随意离开,要等他回来。”

木兮漫看着桌子上的药和纱布,觉得真的是莫名其妙。

费劲巴拉把她找来,但是现在他自己又走了。

黎妄坐下来,伤口有些牵扯得疼,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木兮漫看了看这里的一些药都是治疗烧伤和外伤的药,倒是很适合黎妄。

“不管他,我先给你上药吧。”

木兮漫一个个打开,确保没有毒好之后,将药缓缓揉在手心,然后将黎妄的外袍给脱了,手缓缓按在他胸口的伤处。

“嗯……”

黎妄下意识地哼了一下。

木兮漫立刻抬头,“很疼吗?”

“还……还好。”

黎妄的脸颊微红。

此时隔着屏风看着这一切的顾亡,几乎要将手里的酒杯给捏碎。

同为雄性,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黎妄根本就不是疼的,而是舒服的。

她看着木兮漫的手在黎妄的身上游走上药,缓缓闭上了眼睛,想象着那双手此时也在抚慰他燥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