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边的挺拔男子,正是和周痛在海市墓地交过手的丁六。
丁六在听到周痛的招呼后,撇了撇锋薄的嘴唇;话说,周痛我还真不想见到你。对于这句话,丁六说的绝不违心,毕竟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从容的男子,可是给自己留下过伤口的。悌
丁六的态度,周痛没有在意,有些很有能力的人,都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毛病,唯有那些能够忍受得了对方的缺点,能够利用对方优点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成功领导者。悌
趴在地上的黑影,听到进来的是周痛,立刻一个机灵的做起;周痛你说话不算话?
布阿里本来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极其的恐惧,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命运,想逃却又不敢,因为那个一只手将自己提来的男子太过恐怖。如今居然被他听到一个熟悉的,而且绝没有想到的人,出现在这里。而且很明显,就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
布阿里的话,让周痛微笑摇头;不,不,不,布阿里先生,不是我不守信用,而是我不想你陷入死地。
听到周痛的话,布阿里一愣,随即陷入愤怒之中;还说是不让我陷入死地,你知道你派去的这个人人。
布阿里本来想用手指指着丁六开口的,不过在举起手掌的时候,立刻想起对方的恐惧,最后还是没有敢于指点丁六,但布阿里却没有放弃委屈的诉述。谀
你知道你派去的人,让我距离枪口多远吗?你知道他居然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将我丢下去了几次,就是为了测验,让我知道我跳下车也逃不掉,呜呜。想起自己被从高速行驶的车上丢下来,那种瞬间的恐惧,布阿里到现在还有些腿脚发软。谀
听到丁六居然用这种方法警告对方,王培飞忍不住发笑;那个男人风格和自己有些相像,不错,周痛还是有些眼光的。
吴大等人则是一阵恶寒;这个人太恐怖了。
胡华则是眼睛微咪的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眼露冷色。
对于众人的反应,丁六没有在意,不过对于有些敌意的眼光,丁六还是感觉到了,丁六抬眼看向胡华,嘴角露出笑意;有机会和你较量。
周痛对于布阿里的遭遇深表同情;布阿里啊,我也很同情你,可惜那个人是自由分子,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我也无法左右。周痛的意思很明确你就是受了百般委屈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听到周痛的话,布阿里泄气的坐在地上;那你找我来干嘛?钱你可是答应过我,都给我的。对于费劲心力,连带家族力量都用上的布阿里来说,现在唯一的依靠和安慰就是那三十亿,要是有人想要的话,那无疑于在他心头剜肉,会死人的。
周痛摇摇头;我并不打算要你的钱,我打算用你那三十亿办一个圆梦基金,这个基金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可以满足一些人的愿望,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叫做看着别人幸福,所以我打算为你做。
你是在自说自话,那些是我的钱,我的钱,谁也不能拿走他们,你说的好听,看着别人幸福,也是一种幸福,那纯属狗屁,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不给。布阿里对于周痛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听进去,他激动的狂吼。
其实说实话,我不想将自己说的那么崇高,但是我不得不那么做,因为我不想那些钱流到你家族的手里,当然对于你的承诺我是不放心的,所以我只能动用一些手段了;周痛摇头解释,然后转身带着王培飞走到破庙之外。
在周痛转身之后,立刻吴大等人向布阿里缓缓靠近。
啊,啊,呀,哦,哎,啊……
听着破庙内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惨叫,周痛无奈的叹一口气;信义,我将要失去。虽然周痛知道自己放过布阿里是对西北人民的不负责,但是曾经开口的承诺,该怎么办。
看着周痛有些失神的眼睛,聪明的王培飞立刻了解周痛的心结。想了想之后王培飞缓缓开口;明朝徐阶,年轻时是个刚正不屈的人,于是在得罪高官之后,被发配到国家的边缘地带当了一个管刑罚的官,在哪里他发现自己学的四书五经,还有仁义道德,居然对付不了一些私矿的开采者。在他人生没有方向的时候,他感悟了他学习的另一种思想,于是他用了一个妥协的方法,解决了这些私矿的黑老板。
是用的利益打败利益吗?周痛询问。
王培飞点头;不错,就是用利益打败的利益,因为每个私矿开发者,都有地方上的官员做保护,为了解决这些私矿着,徐阶对那些官员们说,只要解决这些私开矿者,那么就会给对方更大的利益。也许有人会说,徐阶是在向恶势力妥协,是不守自己信义的行为。但是我们不得不说他成功了,在将来他用这种能力打败了明朝第一奸臣严嵩,他用他自己的方法证明了什么才是真的大义,而你也在证明。
那种思想叫做什么?周痛沉静开口。
心学,知行合一之学?理论和现实结合之学。
随着王培飞的声音,周痛缓缓念道;心学,知行合一之学,理论和现实结合之学,理论和现实结合之学:也就是人不仅要有崇高的理想,还要有和现实相结合的实践。也就像前几年的总理,如果他能忍一忍,让自己做到一把手,党政军集权之后在对那些人动手,那么
他就不会在现实中黯然离场!
王培飞苦笑;对于那个黯然离场的伟人,家族子弟都是佩服的,但是却是不喜欢的,所以王培飞不想对他评价。但是她对于周痛的理解能力,感觉震惊,要知道史上无数天才包括徐阶,包括张居正,也是在经历苦难之后才理解那心学的含义,而周痛仿佛一瞬间就理解了。其实不能怪王培飞,要知道历史上那些牛人,都是被传统礼仪极度教化的人,而周痛确是一个传统礼仪没有学好的人,这就是差距。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痛微笑开口,这次的微笑不在是一种习惯,而是发自内心的放松。
王培飞眼珠转了转开口;那么理论和实践结合的你,是不是可以回家娶我了呢?
周痛对于王培飞的问题,充分发挥自己对于另一种理论的运用,那就是装傻;先去解决布阿里。说吧周痛就大步走向破庙里,留下王培飞狠狠跺脚,大骂周痛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