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你又哪里知道我这些年为了你到底拒绝了多少人呢？可你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女人的存在。”
即便是已经回来，但这样的结局却终究没有被改变。
林婉秋，大概是别人眼中最幸福的人吧。
但是事已至此，其实也是多说无益。
“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吗？那我们曾经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棠知道，沈聿或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这些年来全部都是她在一厢情愿。
但人就是这样，所谓的一厢情愿，其实也包含着太多的不甘。
她顾棠，进修了两年，拒绝了多少青年才俊的追求，只为了暂时逃避沈聿恋爱。
本来想着这两人不过是图财图色罢了，过段时间就会分手的，到时候她就能按照自己的家世跟沈聿在一块。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费尽心思调回来，满心欢喜来见他，最后就换了一句，还有事，甚至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凭什么！
林婉秋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有学历，但是又没有什么背景，凭什么就能勾到沈聿那么多年呢？
他们认识也快四五年了，这四五年间，沈聿对她的人情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这个女人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其实是很可怕的事。
她不甘心，她一点也不甘心。
她在医院里，是人人称赞的顾医生，业务能力拔尖，长得又漂亮，家世也好，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只有她，才配得上站在沈聿的身边。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知性得体的模样。
急什么，来日方长。
在感情方面，顾棠觉得自己稍微自私一点也没关系。
毕竟人若是长期得不到想要的，总归是会滋生一种暴躁感。
已经等得够久了，这次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
……
下午，临近下班。
顾棠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进修报告，算准了时间，再次敲响了沈聿办公室的门。
“请进。”
沈聿的声音依旧清冷。
顾棠推门进去，将文件夹放到他桌上，笑容无懈可击。
“这是我这两年的进修总结和一些工作建议，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其他人看一看，让他们多学一点知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多多交流，相互补给一下对方的缺失。”
沈聿“嗯”了一声，伸手拿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总是会想要多问上几句的，仿佛觉得这样就能够多了解他一些，看起来有些卑微。
然而，他看了看手表，显然准备下班了。
顾棠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地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和怀念。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两年，记得从前我们为了病人加班到深夜，那个时候虽然很累，但是想起来觉得特别充实。”
“以前很多人都说我们两个人特别般配，要是能够强强联手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们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她试图用过去共同的回忆来拉近两人的距离，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慨。
“沈聿，其实这两年我虽然调到了别的医院，但是我一直……”
好想要告白。
把自己这些年来的爱情全部都宣之于口，让对方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想念她。
“顾医生。”
沈聿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起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明确的疏离。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医院，还是称呼职务比较好。”
顾棠后面的话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
她攥紧了手，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我们两个人是同事关系，但下了班之后难道连朋友都不算了吗？”
有必要做到这么边界感分明吗？还真就不打算有一个异性朋友了？
“我不觉得我们很熟。”沈聿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插进顾棠的心里，“以前和现在都是同事，除了工作方面的问题，我不参与任何私人感情谈论。”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而且，我马上要结婚了，我爱人不喜欢我跟别的女性走得太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希望顾医生以后能保持好同事之间的距离。”
这番话，他说得坦**又直接，没有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顾棠彻底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她以为，凭着他们过去的交情，凭着她的优秀，沈聿就算有了未婚妻，心里也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
我们不熟？
保持距离？
巨大的难堪和屈辱涌上心头，顾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得体的面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婉秋到底有哪里好，家世，学历，能力没有一点是比得上我的，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不是吗？”
至少在遇到林婉秋之前，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她从小就被捧得高高的，再也没法忍受跌下来的日子。
“你根本不了解她。”沈聿穿上外套，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她，“而且，我爱谁，跟般不般配没有关系。”
“我再说最后一遍。”沈聿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和同事，以前和现在永远都不会变，请你不要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也不要去打扰我的家人。”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棠浑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普通同事？
没有意义？
打扰他的家人？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沈聿踩得粉碎。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为什么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还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