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
连程浩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自从他在副本中站错了队伍后，第一学院再无他的容身之所。
去哪里他都能看到那种嫌弃，厌恶的眼神。
而他，把这一切的原因都怪在了方玉，江雪身上。
要是没有方玉，他的选择不就是正确的吗。
他急流勇退，到时候第一学院的学生全死完，更能证明自己的正确。
就是因为方玉，他才落到了这种被所有人唾弃的地步。
正巧，陈家人在打听方玉的下落，他也刚见过方玉要去哪里。
所以，他要方玉死，而且旁边那个贱人，也要下去陪他。
连程浩双眼死死盯着江雪，眼中的爱慕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怨毒和下流：
“江雪，我在你身边当了三年的狗！你正眼看过我一次吗？”
“我为了追上你的步伐，在副本里拼了半条命！结果呢？你转头就对着这个捡垃圾的方玉笑？还要给他打工？还要倒贴钱？”
连程浩越说越激动，五官因为嫉妒而挤成一团，指着江雪破口大骂：
“平日里装什么清高女神，装什么冰清玉洁！”
“结果骨子里还不是个下贱货！看到个有点名气的暴发户就走不动道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他上了排行榜，你就想爬上他的床，好跟着沾光去帝都？”
“你……”江雪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作为第一学院的天之骄女，她从小受到的都是赞美和追捧，何曾听过如此污秽不堪的言语？
“你无耻！！”
江雪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法杖都在颤抖，眼眶泛红，那是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愤怒。
“我无耻？哈哈哈哈！”
连程浩猖狂大笑，眼神在江雪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充满了恶心的占有欲：
“等会杀了方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我会把这十几位大哥都叫上，在这泥潭里好好‘伺候’你！让你这个……”
“住口！！”
江雪再也忍无可忍，她猛地举起法杖，就要吟唱咒语，想要让这个满嘴喷粪的畜生闭嘴。
然而。
还没等她第一个音节发出来。
“呼——”
一阵微风，突兀地从她耳边掠过。
紧接着，一只手轻轻按下了她举起的法杖。
江雪一愣，视线中，那个一直站在旁边、仿佛在看戏的方玉，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黑影王国·空间跳跃】
下一秒。
方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还在狂笑的连程浩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连程浩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方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
“噗嗤。”
一声轻响。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技能。
方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由阴影凝聚而成的唐刀。
手起，刀落。
那一刀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涌。
连程浩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恐和错愕上，但他的视线却开始诡异地旋转、下落。
“咕噜噜……”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泥泞的沼泽中。
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扑通。”
无头尸体喷出一股血泉，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泥。
全场死寂。
就连后面那十几个准备动手的陈家杀手都愣住了。
太快了！
太果断了！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上来直接砍头？！
方玉甩了甩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随后弯下腰，在连程浩的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储物戒指、护身玉佩、甚至连那双加敏捷的靴子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转过身看向身后一脸呆滞的江雪。
此时的江雪，嘴巴微张，刚才准备好的骂人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把他杀了？”
江雪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本来想骂醒他的，或者把他抓回去审判……”
“骂？”
方玉将连程浩的储物戒指摘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神色：
“你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
“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一样。”
方玉将战利品揣进兜里，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着江雪：
“而且，他的嘴太臭了，不仅吵，还影响空气质量。”
“直接杀了，既环保，又省事。”
“最重要的是……”
方玉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理所当然地说道：
“只有死人，才会乖乖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不会还价。”
江雪：“……”
林馨雪：“……”
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方玉。
江雪突然觉得，比起连程浩的恶毒，方玉这种漠视生命的冷酷，似乎……更有冲击力。
但这冲击力里，却莫名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霸道。
方玉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心情。
他转过身，将那双毫无感情的死鱼眼，投向了对面那群全副武装的杀手。
特别是那个40级的独眼龙首领。
方玉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失望，就像是走进高档餐厅却被端上了一盘发霉的面包。
“人类……”
“又是人类。”
方玉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嫌弃：
“不能吃，不爆诡晶，杀起来还费劲。”
“陈家就不能派点值钱的东西来送死吗？”
独眼龙首领被方玉的眼神激怒了，他堂堂40级的觉醒者，在这星河城，除了那些顶尖人物外，基本就是横着走。
此时竟然被一个学生当成了“不值钱”的垃圾？
“狂妄的小子！”
独眼龙拔出背后的战刀，杀气爆发：
“杀了个废物学生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闭嘴，真吵。”
“黑影兵团。”
方玉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脚下的影子轻轻挥了挥手：
“出来洗地了。”
“把这些没有回收价值的垃圾……”
“全部清理掉。”
独眼龙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一个18级的学生这样看不起过。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