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枝对这些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但云母都这么说了,她就点头答应了。

傍晚时分许颂就送来了慈善会的礼服还有首饰,都是当季最新的。

“到底是阿忱的人,做事就是妥当。”云母看着许颂准备好的东西,忍不住夸赞道。

“云太太,您客气了。照顾太太是我的本能!”

“小隐嫁给阿忱果然是对的。”

由于应忱不在,今枝晚上洗过澡就直接钻上了云太太的床,把云父给赶去了其他的房间。

“你这母女俩,服了。”云父哭笑不得。

云母一把揽着今枝,狠狠亲了一口,“羡慕死你!”

“妈,你看爸爸真的生气了。”

云母乐得哈哈大笑,“不管他,咱俩好。”

今枝抱紧了她的胳膊,想起了自己刚跟他们回到云家时的样子。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因为干爹跟另外一个帮派的人火并,她跟着秦家三兄弟被人绑了,受了好大的一顿折磨。

所幸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孩子,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被秦清野救出去的那一刻,秦清野抱着她在街上奔跑,但没一个人愿意帮忙。

是他们伸出了手。

后来自己出院,云父跟云母就找到干爹,说要带她回帝都。

他们本来也是想带走秦家三兄弟的。

可秦清野要报答干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妈,那时候要是没有你,我跟清野大哥说不定就死了。”今枝蜷缩在云太太的怀里,“长这么大我都没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哪怕跟干爹他们,我也不觉得委屈。但是回了今家,我没归属感。”

这些话,她从前没对任何人说过。

但现在她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可以不靠血缘的。

“宝贝,以前的事情不想了。你换个角度,你看你现在有我跟你爸爸,还有云栖跟云檀这两个小混蛋哥哥。港城那边有你干爹,还有你秦家三位哥哥。你很幸福的。对,还有应忱!”

“是啊。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今枝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等她睁眼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刚下楼就看到一屋子的奢侈品。

“你们出去购物了?”印象里云家的人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够不上排场还显得很low。

真正的豪门喜欢的都是私人定制,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们可没这种闲情逸致,是你亲妈那边派人送来的。”

今枝“哦”了一声,去吃饭。

几分钟后,来了一帮佣人把东西搬走了。

“搬哪儿去?”

“太太说了,折现,然后捐给慈善组织。”

“这主意不错。”云栖见识点头,“小隐,赶紧吃,一会儿造型师就过来了。”

今枝极少出席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为了云母,她宁可把时间花在非遗研究上。

她计划着找个时间去一趟湘西,学一下傩舞。

晚上,今枝跟云太太,以及身后两个现世宝云栖、云檀一起去了慈善宴。

负责这场慈善宴的女主人李女士本就是海市的女富豪,与云家还有今家关系都不错。

所以今枝也料到今家会有人过去。

但没想到岑嫣会亲自来。

看着岑嫣被众星捧月的样子,今枝直接撇过脸没去看。

不过李女士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岚姐,你怎么才来啊。两位公子也来啦!”李女士的视线从他们几人身上扫过,落在了今枝的身上。

“今小姐, 你怎么跟……”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岑嫣,又看了一眼今枝。

今枝当年被找回的时候,今家特地办了一场宴会,整个海市上流圈子都是认识今枝的。

只是今枝当时格外低调,言行举止也不及今家养女落落大方,因此没多少人对这位真千金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看到今枝跟着别人一块过来,反而把亲生母亲放在一旁,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李总啊,这是我闺女,云隐。”云太太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介绍起自己的女儿来。

她声音大,做派强势,岑嫣不想注意都不行。

很快岑嫣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就连四散在周围的几个童养夫们也跟着聚了过来。

“阿妈……枝枝,你怎么……”

沉遇看到今枝今晚一身价值千万的顶奢珠宝还有当季的礼服,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简直就是故意在打他们今家的脸!

“怎么了这是,我们也是收到了邀请函才来的,难道你们今家能来,我们云家就不能来了?”云太太扬起下巴,像一只娇纵的花孔雀。

岑嫣捏紧了高脚杯,勉强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云太太,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小隐,一会儿你喜欢什么,你尽管跟妈妈说。”

今枝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对对对,喜欢什么,你跟哥哥说,就是天上的月亮,哥也给你买!”云栖帮腔。

这话……气得沉遇脸都白了。

什么意思?

阴阳他们六个买不起呗?

沉遇一把拉过今枝,“你给我过来!今枝,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种场合下你也要较个高低?”

今枝甩开他的手,“抱歉,‘今枝’这个名字会在我跟今家断绝关系之后,不再使用。麻烦你们先适应一下我以前的名字——云隐!”

“你!”

“阿妈,枝枝她……”

眼前的画面充斥着一股火药味。

一旁的李女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想自己的慈善晚会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

她赶紧走到两人的中间,“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这拍卖马上就开始了。我安排你们分开坐。冷静一些。”

幸好两边的人都是理智的。

酒宴结束后,李女士安排他们隔得老远坐下。

今枝跟云母这边心情倒是不错,反观岑嫣跟身边几个童养夫的心情就有些阴晴不定了。

“枝枝是故意的吧!”陈最最沉不住气,“明知道我们会来,她故意跟姓云的一家来恶咱们!”

“别这么说。”顾云停打断他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岑嫣的表情,又说,“眼下还没人知道枝枝要跟咱们今家断绝关系。可马上拍卖会一开始,势必会有影响,你们等会儿都沉住气,千万别因为斗气就胡乱叫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