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枝做完检查出来,手里捏着B超单。

应忱赶紧询问她结果,“怎么样?”

“没事,好得很。”

应忱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怎么跟个女人一样,紧张兮兮的。”今枝吐槽他。

应忱哼哼了声,“我还不是担心你。”

“是是是,你担心我。你是不是得回公司开会了?”今枝提醒,应忱这才注意到时间了。

他嘱咐许烟好好照顾今枝,这才去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今枝因为医生那番话若有所思。

生过孩子……

她生过孩子吗?

什么时候?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好多问题来。

仪器是不会骗人的。

再加上她的确失去过某个阶段的记忆,说不定……

今枝此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团乱麻,突然就把她的心还有脑子包裹住了。

“太太,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许烟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太太,不会是小……”

“不是,你送我去个地方。”今枝回过神,给陈最打了电话,问他在哪。

陈最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我在公司。你要找我?”

“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眼下今枝都要跟应忱办婚礼了,到时候她孩子都显怀了,他还没释怀,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好,我在公司等你。”

陈最挂断电话,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

一张是他们被今枝带回今家时一大家子拍得照片,那时候站在今枝身边的是他还有沉枭。

另一张,是今枝18岁时回到今家,他们重新拍得照片,那时候站在今枝身边的依旧是他。

可现在……

陈最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来……

今枝是在半小时后到这里的。

昔日,追求陈最的时候,这间办公室是她来过最多的地方。

不是送吃的,就是接陈最去应酬。

如今再回到这间办公室,却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感觉。

陈最看到她过来,第一时间擦掉眼角的湿润,“抱歉,我该去楼下接你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客气。

客气得有些不知所措。

今枝过来也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没打算久留。

反观陈最殷勤得不行,“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怀孕不能喝这些。”

陈最恍然,“我让人给你倒一杯牛奶过来。”

“不用。”今枝打断他的话,一脸疏离得看着他,“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两年前的事情。”

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免不得让陈最心虚起来。

但想想,有些事情瞒着也没任何的意义。

“你想问,我就说。”

“两年前,我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失忆?那段时间除了你在我身边照顾我之外,除了你,谁还知道我变成那个样子?”

陈最盯着她,不确定地说,“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要是知道,我会来找你吗?”

陈最无言,“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实话吧。”

他走到身后的柜子前,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当年的病历递给了今枝,“你自己看吧。”

今枝接过,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而里面的诊断信息足以让她大跌眼镜,甚至……跟她完全想的不一样。

“我差点就死了?”

“是啊。当时你人在国外,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去接你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你在ICU里躺了二十多天,就连身份信息也是核实了很久才确定的。”

“没有调查结果?我是怎么伤的?”

陈最摇头,“我不知道。我在国外陪了你一个月,你才从ICU里出来,醒后人就不对劲,经常说一些胡话,还总发脾气,有时候又说有人囚禁你。”

“枝枝,其实我那会儿让医生洗脑你,不是我存了别有用心的目的,而是你当时真的太痛苦了。”

“……”

“几次治疗下来你的情况稳定了不少,人也变得乐观起来。你大概是真的把我当成了救赎,所以才会对我那么好吧。”说到这里,陈最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今枝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什么,“你迟迟不接受我,对我的态度反复无常,是因为我曾经生过孩子?”

这话一说,陈最立刻沉默。

“我明白。正常男人都不会接受这个的。”今枝笑了笑,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陈最就叫住了她。

“枝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以后有事找你的时候,你会拒绝我吗?”

陈最有些卑微。

“可以。”

陈最又说,“你今天找我,应忱不知道的吧?”

“嗯。你最好也保密。”

今枝离开后,陈最瘫坐在沙发上,久久地……

然后,他给沉枭打去了电话。

“大哥。”

“嗯?”

“枝枝来找我了。她问我两年前的事情。”陈最到底还是多了些猜测,“你说,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沉枭淡然如常,“你怎么说的?”

“我把你给我的资料给她看了,她问我两年前是不是有过孩子,我没否认。”陈最一五一十交代,“我全是按照你跟我说的,讲给她听的。”

“还有呢?”

“没了。”陈最想了想,“她应该是相信我的。”

电话挂上,沉枭摘下眼镜,揉了下太阳穴。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今枝的电话。

沉枭盯着备注看了许久,才接通。

“你找我有事?”

“大哥,你在国外有人脉吧?”

“嗯,怎么了?”

“我有些事情想托你帮我查一查。”今枝犹豫了一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可以。你现在在哪?”

“我应该去哪找你?”今枝问。

沉枭想了想,给了她一个酒店地址,“晚上,在这里碰面。”

今枝应下,想到应忱说不定晚上有应酬,于是给他发了消息,就说晚上去今家吃饭。

晚上八点,今枝准时出现在酒店。

循着沉枭给的包厢号,今枝进了电梯。

另一边,许颂刚进酒店大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过去。

“先生。”他叫住应忱。

“怎么?”

“我好像看到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