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是个唯物主义者,哪里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蛊毒”的,这不是瞎扯吗?
“梁先生,我知道你不相信。再没见到梁小姐之前我也只是大概跟你揣测一下。”今枝知道只有拿出事实证据才会让人信服。
梁先生还是相信她的实力,“云小姐,你说的我都信。我们琬音就交给你了。”
今枝笑笑,突然想到什么,“梁先生,您能帮我查个人吗?”
“你说……”
今枝刚准备开口,看到陈最在,今枝又闭上了嘴巴。
飞机落地蓉城,今枝本想第一时间就去看一看梁小姐的情况,却被陈最强行拉下。
“你没看到你黑眼圈这么重吗?先休息!”陈最态度强硬,完全不给今枝反驳的机会。
梁先生看在眼里,明白今家童养夫对大小姐的关心,可陈最这面相还有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配不上今枝。
“云小姐,你先休息,琬音的病情不急。”梁先生交代好一切,便离开了。
陈最阴沉着脸,“枝枝,你跟这个姓梁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帮人治病,你又不是医生,你懂什么?”
今枝不喜欢他这副质问的嘴脸,而且她的确累了。
“有什么话再说吧,我现在想休息了。”今枝示意他出去。
陈最不依不饶,“还有那个左岸,你们俩个出差,怎么还想住在一间房间?今家这么有钱,你随时随地买一套房子就行。何必……你想气我?”
今枝简直快被他的逆天言论弄到无话可说。
出差学习的经费都是学校拨款,又不是随便花的。
今家有钱,那也是父母赚来的,跟她没关系。
“陈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理取闹?还有,你放着自己的工作不管不顾,你来陪我?我是来工作的,不需要你陪。”
陈最傻了。
从前他最不屑的就是今枝的纠缠,如今两人身份调转,反而成了今枝厌恶他。
“枝枝,我只是想陪陪你,以前我的确冷落你太多,我有好好反思。我觉得……”
“不用,你不用反思。该反思的人是我,是我以前耽误了你的时间,而且我发现工作更有意思。”
左岸适时过来,“哟,陈先生还没走啊。今老师,我给齐老先生的礼物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他?”
“下午吧。正好还得跟他老人家请个假。”
给梁小姐看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跟齐老学艺也得慢慢来,两边不能耽误。
“好,我这就安排。”
左岸见陈最还赖着不走,赶紧把人拽了出去。
午间吃饭时,今枝还是开了口,“梁先生,请问您一件事。听说您与帝都应家很熟悉,那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你说。”
“应忱。”
今枝刚报上这个名字,梁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云小姐,说起来你跟他还有一段渊源。可惜了……”
“可惜了?”今枝不明所以。
“我几年前听你的养父母提过,你刚十八岁的时候曾与应家定了亲,就是这位应家二少爷。可惜对方第二年就去世了。”
“去世?!”今枝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梁先生被她吓了一跳,忙让她坐下,“是啊,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今枝没说话,她脸色惨白,脑子里的记忆有些乱。
应忱!
她跟应忱有过婚约?
应忱死了?
这个消息让今枝消化了很久,等她回神时,她忍不住问,“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梁先生对于应家的事情只晓得也不多。
豪门深宅,多的是兄弟阋墙的事情。
但应忱的死的确是很蹊跷。
“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过几年前津港特大爆炸案,当时牵扯到了应家,应忱就被推了出去。后来越查越深入,所有矛头都是指向应忱的。等警方正式立案调查的时候就发现应忱已经惨死在了别墅里。”
“到底怎么死的?”
今枝越来越激动。
梁先生赶紧安慰,“这具体的我真不知道,应家又不可能公开。”
今枝了然……
是啊,这算是应家的丑闻,又怎么可能公开。
但应忱死了……这一点她完全不敢相信。
梁先生建议,“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养父母吧。云家跟应家走得近,不过听说这两年像是生了嫌隙,生疏了。”
对于人家的家务事,梁先生自然不好多插嘴。
今枝谢过之后,就回去了。
思来想去后,她还是决定给养兄云栖打电话问问细节。
云栖很快接通电话,“小隐,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啊!”
今枝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先别生气,我想问问你关于应忱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他来了?我告诉你啊,应忱就是个混蛋。津港爆炸,因为他死了几百人,他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今枝还是头一次见大哥这么生气,而且应忱在他的描述里竟然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大哥,这个应忱到底……”
“你别跟我提他。当初咱爸妈怎么就走了眼,让你跟他订婚的。还好你现在有七个童养夫,个顶个的好。诶,对了,他们对你不错吧?”
云栖的话题倒是岔开得话。
今枝抿了抿唇,“大哥,我只是想问问你应忱的事情,你怎么扯到其他上面了。”
“我还没怪你呢,今年一整年都没怎么联系我,也不回来看我们。不爱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的,我跟你二哥再好,也比不过你们家那七个童养夫是吧。”
“大哥,不是这样的!你听解释,在我心里……”
云栖一生气,今枝就招架不住,于是赶紧道歉。
“大哥,等我处理完蓉城的事情,我这就回去。陪你还有爸妈、二哥,好好住一段时间。”
云栖笑笑,“这才对。不过你可别跟我再提应忱这个混蛋了。”
今枝只好点头答应。
电话一挂上,云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紧皱眉头看向ICU的方向,心中无比担心。
“阿忱,你要再不醒来,我这妹妹可怎么办啊?难道你真的要她为你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