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停闻言,立马低下头。

他不敢看沈云舒那双眼睛。

他怕再也看不到他想要看到的。

他要怎么说,说自己因为不举觉得丢了面子,不想让沈云舒知道这件丑事。

以至于他一直躲着沈云舒。

这一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就为了寻找能治他病的神药。

可每个大夫都说自己没有病。

他便动了心思,他去了花楼。

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举。

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他最终还是逃跑了。

他不能对不起沈云舒。

他们约好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可经历这件事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治。

可他犯了错。

更加不敢面对沈云舒。

看着他逃避的眼神。

沈云舒忍不住叹气。

“罢了,是我多嘴了。”

话音未落,陆江停便着急忙慌抓住沈云舒的手腕。

“云舒,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是吧?”

沈云舒蹙眉盯着面前的人。

“理解什么?理解你为了我最讨厌的人,不顾名声也要娶她吗?陆江停,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江停的心咯噔一下跌落在地。

沈云舒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已经发现端倪了?

沈云舒这么厌恶沈清绾,她肯定不会放过沈清绾的。

想起沈清绾肚子里的孩子,陆江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行,他不能让沈云舒毁了沈清绾。

只要沈清绾忍了这次,他往后一定把真相告诉沈云舒。

“云舒,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见他在装傻,沈云舒也懒得继续与他周旋。

“就当我只是随口一说吧。好好休息吧,新郎官,毕竟没过几日你就要娶你的美娇娘了。”

听出沈云舒话语里的嘲讽,陆江停连扯出一抹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舒,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你要相信我,我都是有苦衷的,你再等等,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沈云舒闭上眼睛,不想听他给自己画的大饼。

她前世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陆江停,一直在等。

等他嘴里的那句真相,而磋磨了自己的一生。

想着往后自己跟孩子也要依靠她。

沈云舒心想断不能把人给逼急了。

不然到时候她怎么实施她的计划。

想到这,沈云舒朝他勾唇一笑。

“那我就等世子同我说明一切缘由了。”

闻言,陆江停有些呆愣看着她。

仿佛方才她的冷漠不复存在。

见他还愣着,沈云舒端着药碗递到他的眼前。

“世子,该喝药了。”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勺子,陆江停下意识张嘴。

结果就是沈云舒一口一口地喂,没一会陆江停有些承受不住流了一嘴。

“云舒,太快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云舒一听,立马把药碗放到他手里。

“既然世子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陆江停看出沈云舒这是在报复自己,但只能憋屈一口一口喝着汤药。

眼见沈云舒要为自己擦药,他嘴里的药急得差点喷出来。

“云舒,不用了,这些事不用你做。”

沈云舒笑了笑。

那笑让陆江停觉得有些惊悚。

“即使已经把世子照顾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陆江停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今日的事是他先做错了,沈云舒生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看着沈云舒的背影不免有些伤感。

云舒,你再等等…

沈云舒刚回来,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便见青黛愁眉苦脸地在一旁。

“发生了何事?”

她问。

青黛这才支支吾吾开口:“大爷方才派人过来安慰二小姐了。”

沈云舒一愣。

其实她还有个哥哥。

只不过在他们母亲去世后,他便心安理得认了沈清绾的母亲。

沈云舒那时候年龄尚小,知晓后朝他破口大骂,说他任贼做母。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多么无助,自己那时候能信赖的人只有这个哥哥了。

他却背叛了她跟母亲。

可沈青和只是默不作声看着她,任由她打骂。

等沈云舒累了,才道:“云舒,我是永安侯府唯一的嫡子,那女人永远只能是妾室,膝下只有一个庶女,以后生的也是庶子庶女,以后袭爵的人只有我。而父亲宠爱王氏,我能做的只能讨好她,让父亲更欢喜我几分,对不住,要是母亲知道我的选择,也会为我开心的,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不是吗?”

沈云舒被他的话惊得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来,她跟哥哥便离了心。

直到王氏设计让她流落街头。

她也从未见过沈青和一眼。

王氏不敢对沈青和做什么,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这么多年,沈云舒的心早已经死了。

“嗯。”

沈云舒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无动于衷。

他如今,只是沈清绾的哥哥。

沈青和的名字,还是他特地去找父亲改的。

就为了更王氏更亲近一些。

青黛见沈云舒这般,忍不住抹起来眼泪。

“小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二小姐骑到你的头上去吗?大爷也真是的,明明小姐你才是他的亲妹妹,这么多年来却对你不管不顾,就连今日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曾过问,只去关心沈清绾。”

闻言,沈云舒只是笑着拍了拍青黛的手。

“傻丫头,你哭什么呢?你家小姐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既然旁人靠不住,那靠得住的人只有我们自己。”

青黛抽抽噎噎地看着沈云舒。

她太替她家小姐委屈了。

沈云舒安慰了几句青黛后,见她冷静下来这才道:“青黛,你来瞧瞧,这是什么?”

青黛凑过去瞧了一眼。

“这不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吗?”

沈云舒不置可否。

“确实是普普通通的信,只不过是沈清绾的。”

青黛还有些不明白沈云舒的话。

见她如此,沈云舒解释。

“自从她来国公府后,我便派人一直盯着她。她现在院子里,都是我的人,无论有什么动静,我都是第一时间知道。”

“这信便是我截胡下来的。”

沈清绾最近不太太平,沈云舒便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看来,沈云舒肚子里的孩子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