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蹊跷,翌日她就跟青黛去了国公府最大的酒楼去看了一眼。

两人刚踏入进来这酒楼,就觉得这里处处透着不对劲。

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女人,但是男人在进进出出。

这里的掌柜到小二从头到脚都换了人。

沈云舒进来的时候也没人认识她。

不过这也让沈云舒做事方便了许多。

只不过她刚进来时,小二明里暗里都让沈云舒出去,说这里不接受女人。

沈云舒还奇了怪,酒楼不就是吃酒的地方,还分什么男女。

直到她花了一笔银子进来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面实在是伤风败俗!

每个吃酒人的旁边都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在一旁伺候。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酒楼了。

这与青楼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批了个酒楼的皮囊。

怪不得能赚这么多。

沈清绾还真是大胆,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只不过看她跟云氏两人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恐怕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沈云舒这一路走来,已经被不少恶心的眼神看了一通。

她忍着恶心直到进了包厢。

“小姐,这实在是,实在是…”

青黛涉世未深,一路来看得面红耳赤。

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描述她所看到的一切。

沈云舒冷笑着看着下方那**的场面。

“只怕到时候东窗事发,沈清绾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

青黛以为沈云舒要揭发沈清绾,还有些激动。

“小姐,那我们回去就去告诉国公爷吗?”

沈云舒摇了摇头。

“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了沈清绾。她不是还有其他办法让国公府赚银子吗?那么我们就看看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想出让酒楼朝青楼靠近的只有沈清绾想得到了。”

房门被粗鲁拍打的巨响打断了沈云舒的思绪。

外头混杂着男子的叱骂与女子凄厉的哭喊。

“贱人,居然还敢跑!”

听着外面的声音青黛吓得脸色发白,“小姐,我们,我们还是先躲着吧。”

沈云舒眉头紧蹙摇了摇头,拍了拍青黛安慰了几句。

随即自己上前,猛地拉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一个身形粗壮,满脸横肉的打手正揪着一个少女的头发往外拖。

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上的襦裙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脸上泪痕纵横,眼中满是惊惧绝望。

她一见门开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地伸出颤抖的手,嘶声哭喊:“救命,救命!我不是自愿的!他们是骗我来的!救我!”

见少女如此不知好歹,那人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贱蹄子!还敢嚷嚷!”

他继而瞪向沈云舒,语气凶狠,“看什么看?这里没你们女人的事,识相的就关上门,别给自己惹麻烦!”

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神色猥琐的酒客正在朝这边看过来。

沈云舒却丝毫不惧。

“光天化日,强掳民女,你们这酒楼,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

那人见沈云舒这气度不凡的模样有一瞬间也被她唬住了。

可随即一想这酒楼背后的东家,很快又硬气起来。

“这是我们楼里买来的丫头,不听话教训教训罢了。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撒野的。”

“买来的?可有身契?官府可有备案?她是何地人士,父母何在,被何人所卖?”

“自然是有的!你管得着吗?快让开!”

“若拿不出身契,便是强掠人口,触犯律法。青黛,去楼下,看看能否寻到巡街的差役,就说此处有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勾当。”

青黛立马应了下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那人见情况不对就要拉着少女离开。

可沈云舒立马拔下来簪子往那人手臂上扎了下来。

他吃痛地松开了手。

沈云舒则是迅速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将她护在身后。

这边的动静已引起更多人注意,一些酒客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掌柜的闻讯赶来。

“这位姑娘,许是有些误会。这丫头确是签了活契的,只是年纪小不懂事,闹脾气。扰了姑娘雅兴,实在抱歉。不如请姑娘移步内室,喝杯茶,慢慢说?”

“不必。我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只是人求到了我的身上,我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弃。”

“若是不把身契给我看看,我想今日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他哪里拿得出什么正规的身契?

这些女子,多半是牙婆从外地拐骗或低价买来的,有些甚至是直接掳掠穷苦人家的女儿,再给些银子打发罢了。

“你别怕,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少女感激地看着沈云舒,说话也不再支支吾吾。

“我叫小怜,前几日跟娘亲进城卖绣品,被人用蒙汗药迷晕了,醒来人就在这里了,他们逼我接客,小姐,我娘不知道在哪里,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这里,小姐,求求你也救救我娘。”

小怜给沈云舒又磕了几个头。

沈清绾为了敛财,竟敢做出这等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恶行!

简直是丧尽天良!

将那些无辜女子的性命尊严置于何地?

自己当时把这满香楼经营成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可不是让沈清绾伤害那些无辜之人的。

青黛把小怜扶了起来。

掌柜的见状脸色都白了。

他才来了几日,就碰到了硬茬子。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知道沈云舒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能道:“这位姑娘,您究竟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吧!”

沈云舒也不拐弯抹角,直说:“我要你把这些女子都放了。”

她本来并不想管,等着到时候沈清绾再露出马脚的时候一网打尽。

只是没想到背后居然有这么多无辜之人。

她自然不能冷眼旁观。

掌柜见状脸色都黑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今日是离不开这里了,知道我们背后的东家是谁吗?你惹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