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昆仑会所奢华的地毯上。

宿醉的男男女女们,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被惊醒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一个平日里以美貌著称的女明星,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脸,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的皮肤变得松弛、晦暗,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

这声尖叫,像一个信号。

紧接着,整个会所,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各种惊呼和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上怎么长出了黑斑!”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看着自己手背上出现的,如同尸斑一样的黑色斑点,吓得魂飞魄散。

“救命!我……我感觉不到我的力量了!”一个李家旁系的子弟,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劲,此刻在丹田里变成了一团乱麻,横冲直撞,根本无法调动。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昆ou仑会所里蔓延开来。

所有昨晚在这里“享用”过“大餐”的人,都出现了各种各样诡异的症状。

轻则,容颜衰老,精气神萎靡不振。

重则,体内能量暴走,修为倒退,甚至当场昏厥。

李家派驻在会所的负责人,一个名叫李泰的中年男人,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然后用加密线路,将电话打给了家主李苍澜。

“家主!出……出大事了!会所里的人……都出问题了!”李泰的声音都在颤抖。

半小时后。

李家最顶尖的医师团队,以及专门负责处理这种诡异事件的供奉,全都赶到了昆仑会所。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检查,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中毒。”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供奉,看着一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李家子弟,脸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的症状,都像是中了某种极其阴毒的奇毒。这种毒,不伤性命,却专门针对我们修行者吸收炼化的‘气’。它在污染我们的根基!”

“怎么可能!”李泰失声叫道,“会所的净化法阵,每天都在检查,绝对不可能出问题!食物和酒水,也都是最高规格的,怎么会……”

“问题,恐怕不是出在法阵和食物上。”老供奉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惊恐万状的人,缓缓说道,“这毒,是直接下在了‘气’里。”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给“气”下毒?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闻所未闻!

李苍澜坐在自家的书房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汇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砰!”

他一掌拍在身前的黄花梨木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查!给我查!就算是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这个下毒的人给我揪出来!”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

挂断电话,李苍澜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和惊疑交织在一起。

给“气”下毒,这种手段,太过诡异,也太过精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仇家能做到的。

对方,必然是深谙此道的高手。

而且,对方对昆仑会的运作模式了如指掌,才能如此精准地,在不触动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污染了整个会所的能量供给。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几个老对手的脸。

王家?张家?还是那个一直跟他们不对付的赵家?

“王家……”李苍澜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近地下圈子里那些谣言,不就是王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辈在背后搞的鬼吗?

难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骚扰,而是王家策划的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击?

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供奉”?一个擅长用毒的高手?

李苍澜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李家主,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玩味的声音。

“你是谁?”李苍澜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重要的是,我知道,是谁给你们李家的饭碗里投了毒。”

李苍lan澜的瞳孔猛地一缩。

“说。”

“呵呵,李家主,消息可不是白给的。这样吧,城南那块地,我听说李家也看上了。你把它让给我,我就告诉你,那个‘下毒’的人,现在在哪。”

李苍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中飞速盘算。

对方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敢直接打电话过来勒索,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想要城南那块地?”

“不错。我这人,就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李苍lan澜沉默了片刻,冷冷开口:“好。我答应你。说吧,是谁?”

“痛快。”电话那头的声音笑道,“王家新请来的那位‘高人’,昨晚,可是在王家名下的‘兰亭序’会所,摆了一场庆功宴呢。听说,喝的还是从你们昆仑会‘借’来的特供酒。”

说完,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李苍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书房冻结。

王家!

果然是王家!

他们不仅下毒,还敢如此猖狂地庆祝!甚至用自己昆仑会的特供酒!

这是何等的羞辱!

“来人!”李苍澜怒吼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两名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冰冷的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是李家最精锐的力量——玄卫。

“家主!”

“召集所有玄卫!”李苍lan澜的眼神,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跟我去一趟‘兰亭序’!”

“今天,我倒要看看,他王家请来的,是何方神圣!”

……

与此同时,白莲生的小院里。

我挂断电话,将那张不记名的手机卡掰成两半,随手扔进了茶炉里。

马云峰的办事效率不错,不仅把谣言散布了出去,还搞到了李苍lan澜的私人号码。

“先生,您这一手……真是高啊!”马云峰在电话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下李家和王家,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我没说话。

这只是开始。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部。

他正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满脸激动地看着什么。

“林先生!您看!”陈部将平板递给我,“这是我们的人,刚刚从王家‘兰亭序’会所附近拍到的画面!”

屏幕上,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兰亭序”的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玄卫,鱼贯而出,将整个会所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怒火中烧的李苍澜。

而兰亭序内部,也涌出了一大批王家的护卫,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让马云峰的人,把这段视频,‘不小心’泄露给其他几个世家。”

“记住,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抿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

“告诉他们,王、李两家火并,两败俱伤。京城这块蛋糕,是时候,重新分一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