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白骨之门,在我脑海中一闪而逝。

我猛地收回了注入龟甲的力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不对劲。

它窥探到的,不是什么“天机”。

而是一种充满了恶意和毁灭欲望的“未来”。

更准确地说,是某個存在,希望发生的“未来”。

“林先生,您怎么了?”陈部看我脸色不对,紧张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将龟甲收了起来。

“没什么。”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占卜工具,更像是一个……坐标,或者说是一个接收器。

用来接收某个未知存在,散播出来的“剧本”。

张家,拿着这个“剧本”,自以为是能窥探天机的棋手。

殊不知,他们自己,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张家的事情,处理干净。”我吩咐道,“所有查抄出来的资产,你和监察部那边分了。我只要人。”

“人?”陈部一愣。

“对。”我看着他,“张家那些旁系里,所有懂技术,会管理,但又被打压的,有能力却没机会的人,全都给我找出来。”

“我要在三天之内,让安和医院,重新开张。”

“不仅要开张,我还要把它,打造成全京城,乃至全中国最好的私人医院。”

陈部张大了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林先生,您这是要……从医?”

“我不从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干净的,能摆在台面上的身份。”

“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地,接触到京城所有顶层人物的身份。”

“一家能起死回生的医院,你说,这个身份,够不够分量?”

陈部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哪是开医院啊!

这分明是要打造一个属于林先生自己的,凌驾于所有世家之上的情报中心和人脉网络!

只要掌控了这些顶层人物的生杀大权,那整个京城,还有谁敢不听林先生的号令?

“够!太够了!”陈部用力点头,“林先生您放心!我就是不睡觉,也把这件事给您办妥了!”

“去吧。”我挥了挥手。

陈部领命,兴冲冲地跑了。

我独自一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白骨之门……

天外贪饕……

母亲留下的杀局……

京城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兰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秦兰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喂?林风?”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那股因窥探到“白骨之门”而产生的烦躁,莫名的平复了许多。

“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刚醒。”秦兰的声音温柔,“京城那边,还顺利吗?”

“还行。”我笑了笑,“就是蚊子多了点,刚拍死几只。”

“你啊,自己小心点。”秦兰叮嘱道,“我总觉得京城的地脉,很奇怪,像一头生了病的巨兽,随时都可能……失控。”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我没有告诉她关于“白骨之门”的事,我不想让她担心。

电话那头,秦兰沉默了片刻。

“确实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我按照你说的,每天都在梳理雪城的地脉。我发现,雪城地脉和外界的连接,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

“脆弱?”

“对。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膜,正在把雪城,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我能感觉到,外界地脉的力量,很难再流进雪城。而雪城的力量,也流不出去了。”

我心中一动。

这是我之前布下的“王之意志”权限,正在发挥作用。

我把雪城,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这是好事。”我说道,“至少,京城那些家伙,再也别想从雪城偷走任何力量了。”

“嗯。”秦兰应了一声,但语气里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隔绝,像是在……保护什么,但又像是在……圈养什么。”

圈养……

这个词,让我心中一凛。

“你还发现了什么?”

“还有就是……你留下的那个人造龙脉的核心,它……它好像在‘学习’。”秦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学习?”

“对。它在模拟我的圣莲之力,尝试着……自我净化。虽然很笨拙,很缓慢,但它确实在这么做。”

我愣住了。

人造龙脉,在自我净化?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它不是一个死物吗?

难道,它也产生了某种“意识”?

“你多留意它的变化。”我叮嘱道,“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

挂断电话,我眉头紧锁。

雪城的变化,人造龙脉的异动,京城的杀局……

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诡异。

我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一张被精心编织了千年的蛛网上。

每一步,都可能触动某个致命的陷阱。

“看来,光是搅混水,还不够。”

我看着天边那轮初升的太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得往这锅浑水里,再加一把火。”

我转身,走进了白莲生的房间。

他正在擦拭那些古籍,看到我进来,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白老,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你,利用白家‘净莲’一脉的秘法,暂时‘唤醒’京城地脉深处,我母亲留下的那道‘碑王毒种’。”

白莲生闻言,脸色大变。

“你疯了?!那东西现在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要是强行唤醒它,它会瞬间爆发出百倍的污染之力!到时候,整个京城地脉,都会被彻底冲垮!”

“我就是要它被冲垮。”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你……”白莲g生被我这个疯狂的念头,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老,你觉得,现在的京城地脉,还有救吗?”我反问道。

白莲生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被“气运之毒”侵蚀了上千年的京城地脉,早就烂到了骨子里。

所谓的净化,不过是自欺欺人。

“不破,不立。”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看看,他们赖以生存的‘灵丹妙药’,是怎么变成催命符的。”

“我要让这头病入膏肓的巨兽,彻底疯狂一次。”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在这片废墟之上,建立属于我的新秩序。”

白elen生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他知道,我说的对。

但这个决定,实在太过疯狂,太过危险。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你母亲当年,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许久,白莲生才缓缓开口,“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她当时只有一个人。”我看着他,“但现在,我们有两个人。”

“而且,”我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比她,更不讲道理。”

白莲生看着我脸上那熟悉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

“我帮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莲花灯。

“这是我白家传承千年的‘净世莲灯’,也是唯一能与地脉深处那道‘毒种’产生共鸣的法器。”

他将莲花灯递给我。

“但是,光有它还不够。要唤醒‘毒种’,还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能承受住‘毒种’瞬间爆发的全部冲击,并且能将它的力量,精准地引导到我们想要它去的地方的……‘引子’。”

白莲生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而这个‘引子’,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当。”

“那就是,身为‘碑王’传人,并且体内融合了圣莲本源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