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楚朝夕强作镇定:“臣女不知..."

"正好,带你去见见。”李宸煜语气森冷,“亲自对质。"

"不!"楚朝夕惊慌后退,“殿下,臣女突然身体不适..."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入内:"殿下,怀安侯府来人,说府中走水,请二姑娘速回!“

楚朝夕如蒙大赦:”殿下,臣女告退..."

李宸煜负手而立:“不送。”

待楚朝夕仓皇离去后,楚惜月才轻声开口:“殿下当真擒获了刺客?"

"没有。”李宸煜转身看她,“但很快就会有。”

他击掌三声,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查楚朝夕近日与何人往来。”他命令道,“特别是,与赤瞳令有关的人。”

暗卫领命离去。

楚惜月若有所思:“殿下认为,她与赤瞳令背后的人有关?"

"棋子而已。”李宸煜语气淡漠,“但顺着她,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三日后宫宴,你以宫女身份随侍但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为何?”

“你现在不稳定。”李宸煜面不改色的说着,“你需要我。”

三日后。

宴至半酣,楚朝夕起身敬酒:

"陛下,近日京城流传一首民谣,臣女觉得甚是有趣,想与诸位分享。"

皇帝颇有兴致地点头:“念来听听。”

楚朝夕盈盈一拜,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

“玄铁令,赤瞳开,北境狼烟卷土来。

旧时燕,归东宫,引得边关战鼓隆。”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这民谣分明在影射东宫与北境叛军勾结!

李宸煜把玩着酒杯,神色不变。

楚朝夕见状,又添一把火:"说来也巧,臣女日前偶得一枚玄铁令牌,与民谣中所说极为相似..."

她取出那枚赤瞳令牌,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这不是东宫令牌吗?"有大臣惊呼。

"不对,"另有人反驳,"龙眼是红色的!"

楚惜月面不改色,却悄悄看着皇帝的脸色。

李宸煜说过,红色的龙眼是听令于皇帝的暗卫,只是少有人知道,楚朝夕这把牌,开局就歪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楚惜月缓步上前为李宸煜斟酒。经过楚朝夕身侧时,她袖中一枚细针悄无声息地弹出。

"啊!"楚朝夕突然惊叫,手中的令牌脱手落地。

就在令牌即将坠地的瞬间,楚惜月看似不经意地抬脚一踢——

令牌精准地落入李宸煜手中。

“楚二姑娘,”他把玩着令牌,唇角微勾,“你说这是东宫令牌?”

楚朝夕强自镇定:“是...是啊..."

"那为何...”李宸煜缓缓举起令牌,"这上面刻着'内卫司'三个字?"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在令牌背面看到了内卫司的铭文!

"这不可能!"楚朝夕失声叫道,"我明明..."

她猛地住口,但为时已晚。

李宸煜眼神骤冷:"你明明什么?明明已经让人磨平了字迹?"

他起身,将令牌呈给皇帝:"父皇,内卫司令牌不得离宫,这是祖制。如今竟出现在宫外,还被人用来诬陷东宫,其心可诛!"

皇帝面色阴沉:"楚朝夕,你作何解释?"

"臣女...臣女不知..."楚朝夕慌乱四顾,突然指向楚惜月,"是她!一定是她调换了令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惜月身上。

她从容跪下:“陛下明鉴,奴婢一直侍奉在殿下身侧,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调换令牌?"

"你!"楚朝夕气急败坏,“你分明会武功!"

"够了!"皇帝怒斥,“楚朝夕构陷东宫,证据确凿!来人——"

"陛下且慢!”

殿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谢穆淮执扇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被缚的黑衣人。

“臣还有事禀报。”

谢穆淮身后押着一个被缚的黑衣人,神色从容不迫。

"陛下,"他躬身行礼,“臣偶然截获此人,倒是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

楚朝夕配合地露出惊慌神色:"夫君!这是何人?"

"夫人莫怕。"谢穆淮温声安抚,转而面向皇帝,"此人供认,受东宫指使,意图构陷臣的夫人。"

李宸煜把玩着酒杯,神色不变:"谢侯爷这出戏,演得不错。"

"殿下过奖。"谢穆淮微笑,"不过此人还供出,东宫与北境叛军确有往来。三日后,将有重要密信送入宫中。“

他转向皇帝:”陛下若是不信,可立即搜查东宫。“

楚惜月心中冷笑。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借搜查之名,在东宫安插证据!

就在皇帝沉吟之际,楚惜月突然怯生生地开口:

”陛下...奴婢、奴婢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身上。

”说。“皇帝道。

楚惜月战战兢兢地取出一方丝帕:”前日奴婢为谢夫人更衣时,不慎扯破了衣袖,发现夫人臂上...有个奇怪的印记。“

楚朝夕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左臂。

”奴婢后来听老嬷嬷说,“楚惜月继续装出惶恐模样,”那印记像是...像是北境余孽的标记..."

"你胡说!“楚朝夕厉声斥责。

谢穆淮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李宸煜适时开口:”既然各执一词,不如请谢夫人当众验看?若真如这宫女所说..."

"不必了!"谢穆淮立即打断,“内人体弱,受不得这等羞辱。”

他深深看了楚惜月一眼,转而向皇帝请罪:“是臣管教不严,让这婢女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目光在几人之间逡巡,最终摆手: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谢爱卿,管好你的家事。”

宴席不欢而散。

回到东宫,李宸煜屏退左右,看着楚惜月:

“你今日兵行险着。”

楚惜月神色冷静:“他们联手,我们也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那印记..."

"我猜的。”楚惜月淡淡道,“她小时候手上确实有个胎记,在那个情况下,就算和北境无关,也得有关。”

李宸煜轻笑:“好一招打草惊蛇。"

"经此一事,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楚惜月望向窗外,“但我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