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又如何？”
卫巧言指着卫又璃，“我要告诉爹，你休想好过！”
“你觉得爹能奈何得了我吗？”卫又璃目光灼灼地盯着卫巧言，一步步朝她逼近，“卫巧言，你的帮手我都一个个解决了。爹现在无暇顾及你，只会怪你自己没有本事，暴露了伤疤。你知不知道，你隐瞒伤疤的事给了皇上向侯府发难的机会。别以为你是神女，你就能高枕无忧。”
卫巧言果然被吓住，颤抖着收回手指，“皇……皇上还需要我预言。”
她是神女，她对大启有用，皇上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是啊，但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不可能。若是皇上责怪忠勇侯府，我就算活着也不会透露预言半分。”
卫巧言有了底气。
她不是傻子，被人害了还把预言老老实实地交代出去。
若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那她也不会说出预言。
皇上不看重他们侯府，那她就寻找重视之人。
卫又璃对卫巧言的心思拿捏地明明白白，“那你想透露给谁？四皇子？”
卫巧言睁大双眸，“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和四皇子藏得很好吗？除夕宫宴，四皇子把谁都算进去了，唯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以为大家就不会猜到你们的关系吗？”卫又璃故意吓唬她。
大家只要不怀疑预言有假，就不会猜到卫巧言和四皇子联手的事。
不过，四皇子和卫巧言的动作，他们未必没有猜测。
卫巧言抬了抬下巴，“猜到又如何？”
“猜到就不会让你得逞啊。”卫又璃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你这样，做不了正妃的。又有欺瞒之行，四皇子还敢明目张胆地要你吗？你的结局，要么是另嫁他人，要么就偷偷摸摸地跟着四皇子。”
她凑到卫巧言的耳侧，“等他登基那日，看他愿不愿意立你为皇后。”
卫巧言后退一步，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当然愿意！”
卫又璃戏谑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再次逼近，“是吗？四皇子不娶你，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于他有益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甘心让出皇后之位？她愿意，她背后的家族愿意吗？”
卫巧言后退，后背抵着柱子，她双手捂住耳朵大喊，“你不要再说了！”
“这就承受不住了？你谎称是你救了大哥，为二哥寻来神医，写了功法，给三哥送去一把好琴，四哥也是你所救时，你想过我吗？”卫又璃厉声质问。
“是他们自己要相信，你要怪就怪他们！”
卫又璃阴恻恻地望着她，“我当然怪他们，所以他们遭到报应了，接下来，是你了。”
卫巧言被她的眼神吓住不禁想要后退，可她退无可退，“你想做什么？”
“你的预言有假，你说我若是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等着忠勇侯府的会是什么？”
她慌乱的眼神四处乱飘，不敢直视卫又璃，“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没事，一会儿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卫又璃哂笑，转身施施然地离开。
卫巧言浑身发软，反手抵着柱子才将将支撑住身子，“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找爹，我要去找爹！”
旋即，她脚步慌乱地跑走，卫又璃和云月从一棵大树后出来。
云月担忧道：“小姐，侯爷真会让二小姐一个人来见你吗？”
“会的。”
她这位父亲，大聪明没有，但是趋利避害是懂的。
如果卫巧言真能从她嘴里问出证据，爹的心就能放下一半，另一半就看能不能把证据毁了。如果卫巧言不能，那他也没什么损失，甚至能把一切甩得干干净净。
卫又璃猜得没错。
卫巧言把所有的事告诉卫勋后，卫勋骂过卫又璃，但眼前的卫巧言更能成为他撒气的目标。
他怪卫巧言没有藏好，若卫巧言在春日宴结束后回到房间等着消息，而不是在外炫耀，卫又璃也没有可乘之机。
卫巧言委屈不已，紧接着卫勋便让她独自赴约。
“爹？”卫巧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卫勋，“卫又璃好可怕，我不敢！”
“你不敢？当初害人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我没有看出你有一点不敢。”
卫勋想到皇上要问责就头大，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将损失降到最低。卫又璃的话也让他感到恐慌，这件事一旦被捅到皇上面前，“神女”也救不了忠勇侯府。
他知道，皇上不动忠勇侯府是碍于民间的声望。这件事一旦拆穿，百姓的口水就会把他们淹没，皇上行事便无所忌惮。
预言而已，把巧言困在牢里，随便施予点好处就足够让巧言说出预言。
“爹……你是长辈，你用身份压着卫又璃，她肯定……”
卫勋怒声打断她的话，“我还要给你善后，没时间去。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们就等死吧。”
他是气极了，路都给卫巧言铺好了，她还能把事情搞砸。
还有卫又璃，当初是该让吴祯动手把她解决了，现在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卫巧言吓得脸煞白，再也不敢说话。
她下意识想叫卫长文，但是又想到卫长文对这些事不知情，去了反而不好和卫又璃谈判。
但她还是叫上了卫长文，让他等在外面。
“巧言，还是我陪你进去吧。卫又璃心机深沉，你会吃亏的。”
卫巧言心中终于踏实一些，还好有四哥。
四哥一直坚定地相信她，她才不至于孤立无援。
等这件事了，她一定好好对四哥。
“四哥，姐姐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
卫长文皱了皱眉，“可是……”
卫巧言故作轻松，“没关系，你等在外面，若发生了什么你再进来。”
闻言，卫长文才没再劝，“那你小心，有事就大声喊，我会听到的。”
“嗯。”
卫巧言脚步沉重地进去，她推开门，只见卫又璃背对而站。
反手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我来了。”
卫又璃转过身，“妹妹胆子很大啊。”
卫巧言挺直胸膛，“你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