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
贺秋言也呆了，随即得意地笑了。
“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管事的没法子，只能接着往下办。
“那好，老头子我就再出个题目，图个公道。这次的题是——花街柳巷。”
花街柳巷？
底下人又是一阵嘀咕。
“这？不就是青楼吗？”
“可不是，花街柳巷……啧啧啧，这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都能说的出来，也不嫌脏了耳朵。”
“谢姑娘怕是输定喽，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知道青楼的事。”
贺秋言眼睛里闪过点怪光，很快就变成了十拿九稳的兴奋劲儿。
立马转过身，比刚才还快地动手调香。
这回他下手更大胆了，没过一会，他手上就多了个装着粉红色的瓶子。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台子边上，歪着头挑衅地看谢花昭，嘴角咧着，笑得不怀好意。
“谢姑娘，看清楚了！这回，我赢定了！等会儿输了，可不许再找理由！”
谢花昭像是没听见，还是低头忙活手里的香料。
管事的接过贺秋言递过来的香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就那么一下，他脸色就变了，眼睛里全是惊讶。
“这……”
管事的自言自语，把香气往大家那边送了送。
先是甜得发腻的脂粉味儿，仔细一品，里面还有若有若无的酒气，甚至藏着点让人心跳加快的麝香味。
“我的天！这是什么香？”
“从来没闻过这么……这么勾魂的味道！”
“虽然题目是花街柳巷，可这调出来的味儿……真是活色生香，惹人遐想！”
“贺公子真是厉害！这种题目，都能调出这么不一般的香来！”
底下的人彻底炸开锅了！
甚至有几个看着像别家香料铺管事的人，憋不住了，挤到前面，高升询问。
“贺公子！这香卖不卖？我出高价！不，我们铺子想跟贺家……好好合作合作！”
贺秋言站在台上，被大家围着，得意地撇向谢花昭，朝着几人安抚了一句。
“好说好说，等我赢下了这场比赛，自然有时间同几位好好商议。”
那些管事的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连连点头。
“诶，好嘞，贺公子。”
可谢花昭对此充耳不闻，手中的动作不快不慢。
贺秋言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底下人也都伸长脖子看着。
终于，谢花昭手停了。
她轻轻晃了晃那个小瓷瓶，放到面前的台子上。
管事拿过瓶子，心里其实还有点打鼓。
毕竟是多加的复试，他已经在琢磨，等下说点什么话去安慰这位谢姑娘了。
可他拔开瓶塞，才把瓶口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整个人愣在那儿了！
“这……这香……”
他嘴唇动了动，忙不迭把香送到众人面前。
香气像没声儿的小雨，悄悄散开了。
刚才还因为贺秋言那香闹哄哄的人群，这会儿反倒一下子静下来了。
安静了一小会儿，人群里又响起了说话声。
“我的天……这才是花街柳巷！不是面上那层热闹，是……是那种地方剩下的一点干净，是人在难处挣扎着活的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