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秋隔日收拾好了东西带着青玉坐马车去香淮,原本是逐尘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识楼主动请缨水千秋也就由着他了。

她走的时候还嘱咐了好几遍,守住槐南院保护好千容和清柔。又托人去骁骑营通知江城,水千寒在香淮跟着温悲栩整肃平德,江城能留下来也是水千寒想让他保护妹妹。

香淮离虞州府并不算远,但也不是很近的。水千秋赶了好几天的路水千秋才到达香淮,云星子给的院子还没收拾出来,于是她便直接去了王府找温悲栩。

王府的原匾额已经摘了下来,新的匾额一直都没有放上,守门的侍卫是认识水千秋的,当即便请她进去。

温悲栩还在外面忙着,水千秋便在院子里静静的坐着等他回来。这个院子是她亲自设计的,绿荫环绕静香宁远,水千秋坐在院子里看着书,大有岁月静好的温柔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路途遥远可受累了?”

不知何时温悲栩回来了,大步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

水千秋莞尔一笑,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起身道:“还好,路上青玉照顾的仔细,并没有受累。我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世子爷可是不欢迎?”

“怎么会?我心里高兴着呢。”温悲栩低垂的眉眼中皆是温柔,让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人都觉得意外,冷面无情的世子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么?

水千秋侧头看到了温悲栩身后的人,轻声问道:“有客人?那你先忙吧,我不扰你。”

温悲栩摆摆手,道:“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正好你来了,我同你商量商量。”

水千秋点头示意他说,温悲栩摆手让身后的人坐下之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水千秋说道:“我打算办一场关于请神安民的祭祀,之前平德不是一直闹灾么,办场祭祀也是让百姓们心里安定一些。”

“可是缺银子?平德百废待兴似乎少不了花销。”水千秋想着自己手里银钱还有不少,若是温悲栩需要的话她倒是可以拿出来一笔。

温悲栩摆摆手,道:“不是,这平德礼部的意思是不办祭祀而是办盛会,你觉得呢?”

“盛会也好,祭祀显得过于沉重了,这事我也不好说,我本身就不信鬼神之说,祭祀法事一类的我更是没什么概念。”水千秋低头轻笑了一声,温悲栩微微挑眉,当即说道:“那就办盛会,正好你过来了,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盛会办开了你也去好好玩玩。”

水千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也好,哥哥住哪儿啊?我去找他。”

“千寒也住在这儿,这地方不算是我私人的,所以千寒他们都住在这儿。我待会让人写信把星子接过来,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玩。”

临渊从厨房里拿了几碟子点心,温悲栩拿了一些放到了水千秋的面前。

“世子,那盛会的事是不是可以着手去办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柔声说着,水千秋自顾自的吃着点心,临渊站在一旁伺候着。

“小姐,府上有新鲜的羊奶可要尝尝?”

水千秋一听有羊奶,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羊奶?给我倒些吧。”

临渊应了一声去厨房倒羊奶去了,温悲栩余光见她高兴,表情也跟着温柔了几分。

“盛会的事就让礼部去办吧,你们身娇体贵的,怕是做不了什么。”温悲栩直言不讳,原本礼部的人让他们的女儿过来谈这事这无可厚非,谁办不是办?办好了就成呗。礼部那几个人心里盘算着什么他一清二楚,原本是不想过于麻烦。

可眼下水千秋过来了,这些人他就用不得了,万一引起什么误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世子不是都跟我们父亲说好了么?”

“嗯,可这件事不是儿戏,还是让他们来办吧。免得出了差错,你们担待不起。”温悲栩凉丝丝的说着,几个女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水千秋抬头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过问的打算,她不想干预温悲栩的事,他心里自有分断用她操什么心?

不一会儿临渊带着热好的羊奶过来,水千秋眼睛亮亮的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羊奶,笑道:“辛苦了。”

临渊摇摇头,水千秋捧着羊奶高兴的眯着眼睛喝着,温悲栩侧眸看着她,脸上满是满足的愉悦感。

“世子,您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姑娘是……”一个女子轻轻的开了口,温悲栩回过头瞬间收回了笑意,凉丝丝的语气中夹着一丝炫耀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水千秋。”

水千秋闻言抬着头眼睛弯弯一笑,而温悲栩对面的人则是互相看了起来,眼中都有着不敢置信。

“世子,户部来人说要见您。”

温悲栩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水千秋,水千秋摆摆手,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嗯,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想吃什么就告诉临渊。”温悲栩叮嘱了几句,听得水千秋心里暖暖的,笑着让他快些去吧。

等到温悲栩一离开,水千秋也恢复成了平时淡然的样子,慢悠悠的喝着羊奶,顺便让青玉跟着临渊去拿些瓜果回来招待客人。

“水小姐这架势仿佛是在自己家一般,这变脸的程度也着实令人感叹啊。”一个紫衣女子眼里有些嫉妒,水千秋捧着羊奶垂眸,她可懒得跟这些人费口舌。

“水小姐这是使了什么迷魂汤将世子迷得神魂颠倒,教一教妹妹们可好?”另一位女子也搭了话,水千秋抬眼打量着她们,良久才开口低声道:“我身边的这个侍卫,也是世子的人。”

“什……什么?”说话的两个女子面色一僵,水千秋小口的喝着羊奶,说道:“不要觉得临渊走了,世子就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对面的几个女子都不敢开口说话了,水千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一路上舟车劳顿可没心思过来就跟她们唇枪舌剑,她的嘴喝羊奶都喝不过来呢。

识楼垂眸忍着笑意,这小姐就是聪明,一招致胜避免麻烦。

“水小姐,我们打算在盛会那天搭台跳舞,不知你会不会跳舞呢?要不要一起?”这次换成了一个黄衣女子开口,水千秋笑着摇头,道:“我可不会跳舞。”

“那不知水小姐会什么?”

水千秋挑眉想了一会儿,道:“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不提也罢。”

“水小姐谦虚了,夏国第一位女官,怎么可能一无是处呢?”青衣女子开了口,其他人纷纷惊讶,水千秋第一位女官?这是怎么回事?

水千秋垂眸谦虚的笑着,说道:“都是运气好罢了。”

临渊和青玉拿着瓜果回来了,众人也就不再言语什么,纷纷拿着东西吃了起来。

“临渊,哥哥可是住在这儿?”水千秋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临渊摸了摸鼻子,说道:“是,寒将军就是住在这儿的。”

“嗯,那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水千秋垂眸,已然清楚了温悲栩刚刚那话是诓她来着,目的就是想让她顺理成章心安理得的住在这。

临渊的反应有些心虚,虽然面上一副肯定的样子,可是临渊心虚说谎的时候都会摸鼻子的。

“寒将军怕是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如今香淮事多,将军忙不过来呢。”

临渊低下头,水千秋也不难为他了,捧着碗将羊奶一饮而尽,正好这个时候温悲栩回来了。

“别动。”温悲栩径直走到水千秋的眼前,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而后才转头看着那些莺莺燕燕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本世子还有事要处理。”

有几个女子明显有些不甘,可也不敢在温悲栩面前造次,只能老老实实的行了礼离开了。

“你说你怎么到哪里都招惹桃花呢?”水千秋故意调笑着,温悲栩抿唇一顿,道:“我可没有,你别乱说啊。”

“还说没有?刚刚这几位姑娘可对我没有善意啊。不是为了你,我还真不知道她们如此针对我是为了什么。”水千秋轻声说着,她倒不是为了告状,而是就想借着这件事打趣温悲栩。

温悲栩沉着脸看着临渊,临渊连忙摆手,表示跟自己没关系啊。

“别吓唬临渊了,他刚刚不在,我让他去拿瓜果了。”水千秋笑着伸手拉住了温悲栩低声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要把你藏起来才不会让别人惦记啊?”

温悲栩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乐意至极。”

水千秋伸手点了点温悲栩的额头,娇嗔道:“没个正经的,我有些饿了。”

“临渊,让厨房快些把饭菜准备出来。”温悲栩吩咐了一声,而后从桌上端了两碟子点心,往里走又说道:“进去坐坐,起风了当心吹着。”

水千秋诶了一声,脚步欢快的跟着温悲栩走,笑的眉眼弯弯,幸福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

当晚水千寒还真被喊过来住了,水千秋也没有什么话说,也就踏踏实实的住在了府上。眼下心里就惦记着星子能早些过来,这样她自己也就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