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歌摇了摇头,食指在季宴礼面前左右摇晃。

“No,No,No。再猜猜看看。”

季宴礼见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少了。心中怒气更重,蒋伦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

不过季宴礼还是有些好奇,江倾歌说的那句话。

“No,No,No?这是什么意思?”

江倾歌的食指停止摇晃,心里暗骂,代沟太大,冲浪少女真的改不过来自己的语言系统啊。

“这就是不不不的意思,就是你说的不对,再猜!”

看到江倾歌不想多解释,季宴礼也没有再问。

她总能弄出些新奇玩意,好像说出奇怪的话,也不是很奇怪。

“三十箱?”

“不!是五十箱。”江倾歌狐狸眼一下子睁大,“我三个兄长娶妻,也不会有这么多。整整五十箱啊,够蒋伦几年的俸禄。”

季宴礼周身的懒散气势倏然变了,“五十箱?这还只是娶妻。”

“对啊,家底再厚,也架不住这么造。”

“我两天前开始,一直在暗中调查蒋家,但暗卫一直没有在蒋家发现什么,甚至连密室都没有。”

两天前调查,蒋安茹可不就是在这个时间左右,和蒋家通信吗?

而且在那之后,蒋安茹再也没去过御花园。

又对上了!

江倾歌笑眯眯的凑到季宴礼面前,“陛下,我有一条八成真的消息告诉你。”

季宴礼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江倾歌说的是什么。

那双丹凤眼微微一凝,“你知道他贪污的财产在哪?”

“陛下真聪明,不过只有八成。”

“倾倾想要什么?”

江倾歌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这条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就要告诉大家,是我发现的;如果是假的,就只能陛下自己,担着骂名喽。”

“看来这地方,就在眼前。”

江倾歌拿起手边的茶,笑盈盈的模样天真极了。

“嘿嘿,没错。要赌吗,风险只是筹码的十分之一。”

季宴礼端起茶杯,和江倾歌碰了下,嗓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倾倾不是说,我们要互相信任。”

变相的答应。

“就在,御花园。”

季宴礼听到后,迅速反应过来,“那棵空心树。但是,从蒋家到皇宫里,怎么会没人知晓。”

“所以是八成的答案呀,我只能确定,空心树里,有东西,和蒋家有关。”

“这树,是我父皇不让动的,那群大臣,估计不会让我动。难怪你说,如果不是,让我自己承担后果。”

“嗯哼。”江倾歌点点头。

季宴礼似乎又想到什么,心情愉悦起来。

”你昨日撵我走,是想去认证这个消息?”

江倾歌一拍桌,丝毫不心虚,“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干出……撵……撵人这种事呢?”

说着又怕季宴礼不相信,喊得更大声,“锦月!怀冬!我有说过吗?”

锦月不知道火怎么烧到她这里,看了看江倾歌,沉默两秒。

随后,很干脆的闭上眼,“没有。”

江倾歌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怀冬。

怀冬还在震惊,锦月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时候,就感受到两股强烈的视线。

好歹是上一任主子,怀冬没有看向两人,憋出一句,“我……我也没看到!”

江倾歌:耶。

季宴礼:……

怀冬:X﹏X。他觉得自己被威胁了,但没有证据。

季宴礼一个人对上这三个,决定跳过话题。

“明日早朝,我会让他们到御花园,把这棵树挖了。”

江倾歌觉得自己躲过一劫,暗暗窃喜。

“可是先皇……”

“如果真的在这,谁敢说一句反驳的话,就会被视为包庇蒋家。朝堂上这群老家伙,精得很。”

江倾歌点点头,表示了解。

话题就这么草草结束,后来季宴礼还无意瞥了一眼怀冬,怀冬只能装作没看到。

……

“啊!轻点!娘你轻点!”

蒋安年趴在**,背后是数道崭新的伤口。

蒋家主母满眼心疼,只能在那里安抚。

“儿啊,你忍着点,娘已经很轻了。放心,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蒋安年似乎没听到,还是一直喊疼。

蒋伦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蒋家主母见到蒋伦来后,止不住的抱怨,“王爷这手下,下手这么重,你也不劝一劝。照这个伤势,恐怕需要养好久才能好。”

蒋伦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听到这话,一把扯开蒋家主母。

“我劝?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是这个逆子,自己惹出来的祸。要不是这逆子还有用,此刻人头已经落地了。”

蒋安年听到这话,才终于知道害怕。随即想到什么,语气凶狠恶毒。

“爹,都怪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我根本不会说出去。”

蒋安年抬起头,望向蒋伦。

“爹,你一定要抓住那个贱人,她一定是故意的。而且,而且很有可能,是江叙白派来的。”

蒋伦没有在场,自是不知道具体过程,他问出声。

“贱女人?她长什么样,我这就派人抓过来。”

蒋安年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当时她戴着面纱。”旋即蒋安年声音突然放大,“我知道了,她是故意戴着面纱,防止我们找到。”

蒋伦更加生气,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但看着蒋安年背后的伤,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睡了下衣袖离开。

……

夜色朦胧,宸王府内,蒋伦正急匆匆走着。

“蒙面女子?我会派人去查的,你回去吧。”

蒋伦连忙离开,他特意告诉季临,也只是希望季临,不要那么生气,到时候蒋安年没用,直接杀掉。

蒋伦离开宸王府后,季临看向鬼青。

“鬼青,你记不记得,前些日的赌坊,是谁把江言澈救走的?”

鬼青思考了一瞬,面容一凝。

“也是一名蒙面女子,难道真是江家在和我们作对?”

季临没说话,把玩着手里的扳指。

烛光下,季临的容貌更盛,眼里罕见的多了几分兴趣。

到底是谁,三番五次坏他的好事。

希望你能躲得久一点,不要让我抓到,不然真是没意思。

鬼青没有得到回答,也就沉默着。

鬼青总觉得,季宴礼登基后,王爷越来越让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