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时候,张大海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土墩上抽着旱烟。
看到张年回来,他立马起身过来,拿着旱烟杆猛敲了一下张年的脑袋。
“你小子还没死?咋不死在山上?害我们几十岁的人替你担心?”
听着老爸的训斥,张年没生气。
哪怕是经历了一场生死。
他知道,张大海也是担心他。
这一晚上,张年彻夜难眠,心绪翻腾。
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像是经历了一次蜕变,一个轮回一样。
险象环生的经历,让他更加警惕起来。
今后上山打猎一定要小心小心更加小心。
不然的话,小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老虎山居然出现了狼窝,这对于山下村民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等天亮的时候,张年迷迷糊糊起来。
他刚刚推开门,就发现张大海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爸?咋了?”
张大海指了指地上的背篓:“你们昨天遇到野狼了?”
张年这才记起来,昨天跟着老李头下山的时候,老李头交代他把那只被他杀死的野狼弄了下来。
张年知道瞒不过张大海,于是说道:“是……”
张大海训斥一声:“这两天你就不要上山了。”
又问:“就这只狼?”
张年心说:十几只。
但他哪敢说实话。
要是跟张大海说,他遇到了十几只野狼,还差点死了。
以后张大海不会让他再上山打猎。
“跟我处理这只野狼。不要惊动你嫂。”张大海说。
杨瑛若是看到野狼尸体,肯定不会再允许张年上山。
哪怕是他杀了这只野狼。
这时候天蒙蒙亮,村里没啥人在外边。
父子两个扛着野狼来到坟地。
张大海摸出剔骨尖刀,三下五除二就开始分解狼尸。
狼全身是宝。
除了狼肉可以用来吃以外,狼皮、狼毛都是好东西。
尤其是狼皮,可以用来制作大衣、靴子、褥子,保暖绒衣等。
价值不菲。
一块狼皮,能卖个三百块钱。
大概相当于现在的5000块钱左右。
至于狼毛,也可以做成毛衣、毛笔、草皮绒等,也是价格不菲。
看着老爸处理狼尸,手中的剔骨尖刀刀光闪烁。
张年心底暗暗想着,等会去找老李头,看看能不能借把刀来用用?
如果当时在遇到那只独狼的时候,他手里有一把锋利的刀,那么对付起来就要轻松许多。
野狼擅长近身搏斗。
一把锋利的刀足以让野狼忌惮。
等处理完狼尸,分好肉后,张大海说:
“你把这一份狼肉送给老李头。好好谢谢人家。”
“嗯。”
张年问:“爸,老李头是什么人?”
张大海瞥了他一眼,说:“别瞎问。”
张年知道老爸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老李头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能找来十几只成年猎犬?
然后张年就带着那份狼肉,直奔村头的篱笆竹院。
老李头才刚刚起来,在院子里的井水旁洗漱。
张年扫了一眼,没看到那十几只逼退狼群的成年猎犬。
就只有几只小奶狗在院子里欢快地玩耍。
等洗漱完毕,老李头问张年:“啥事儿?”
张年说:“给您带了狼肉。”
老李头摇摇头:“狼肉太柴,不好吃。丢去喂狗吧。”
张年听得一愣。
用狼肉喂狗?
真是财大气粗。
不愧是村里的老猎户。
张年只好将狼肉喂给小奶狗吃。
见张年喂狗后还没走,老李头摸出一个烟斗,点燃,又问: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求我?”
张年嘿嘿一笑,说:“还是瞒不过您。李叔,借把刀给我使使呗?”
老李头坐在青石台阶上,瞥了他一眼:
“你还想上山猎狼?”
张年说:“那不是?”
老李头微微眯起眼睛:“你都快没命了,还想着跟狼搏斗?”
张年挠挠头,说:“山里出现了狼窝,这对于咱们几个村的村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最近老虎山野物好像少了。那些狼如果寻觅不到食物,难免会下山觅食……”
老李头笑了:“好小子!身为狠心猎人,却慈悲心肠。念在你能替村民着想,刀我可以借你!”
说着,老李头返身回到屋里头,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出一把匕首。
匕首形如弯月,锋利如勾,刀身两侧有凹槽,其上雕刻繁复的纹路。
“拿去!”老李头说。
张年接过刀,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这是……苗刀?”张年说了一句。
老李头说:“还有点见识。”
苗刀又称御林军刀,是古代皇家专用的刀。
都说苗刀只有长的,其实也有短匕。
就好比现在张年手中的这一把,就是短匕苗刀。
适合近身搏斗。
这种弯月苗刀,一般都是反手握住,可攻可守,攻守皆备。
“去吧。”
老李头摆摆手。
“谢李叔!”
张年冲老李头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篱笆竹院,返回家中。老爸让他这两天不要上山,只能待在家里。
不过张年也没闲着,训练小黑子各种技巧。
上一世,张年可是经过专业的野外求生训练的。
也养过猎犬。
傍晚的时候,吃过晚饭后,张年在村子里溜达。
村民们凑在村口的大榕树下闲聊。
张年得知,赵山河的案子已经判了。
贪污公粮罪,进大牢了。
赵山河的老婆知道这件事后,每天在家里大吵大闹地发疯。
她儿子赵小川劝说她,被她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村里人都不再怕赵小川。
见到赵小川都会奚落他几句。
谁让以前赵小川欺人太甚呢?
哪怕是平时最怕赵小川,跟在赵小川身边当狗腿子的刘赖子,也敢喝骂赵小川几句。
所以现在的赵小川,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村里的人也都纷纷讨论,赵山河被抓,以后村里谁来当村长?
让张年意外的是,大伙儿居然推举张大海。
张大海以前当过兵,又时常接济村里的穷户,大伙儿都支持他当村长。
回到家里,张年把这个消息告知张大海。
张大海坐在土墩上抽着旱烟。
“爸,这个村长你当不?”张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