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督导组?

不就是办公室打杂的小头目吗?

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

张年经历一世,哪能不懂这其中的调调。

这高明说的好听,其实在教育局根本说不上话。

他这里说得天花乱坠,以为张大海跟杨瑛他们不懂,就一定会把鱼幼薇嫁给他。

事实上,张大海跟杨瑛也的确不懂。

张大海虽然当过兵,但也没有参与过机关单位的工作。

张大海跟杨瑛不懂,不代表张年不懂。

高明这家伙是想忽悠张大海呢。

“你们局里的主任,是不是叫做蒋建国?”

张年看着他问道。

闻言,高明一愣,诧异的看着张年,说:“你认识我们主任?”

两人在鱼幼薇房间门口的谈话,鱼幼薇在房间里听得很明白。

张年冷冷一笑,心说:认识,当然认识!

不过他没有明说,只是快步来到堂屋,把之前高明准备的大红绸缎以及两瓶盒装酒塞回他手里,说:“高明,你还是先回去吧。幼薇她最近心情不好。不适合谈婚论嫁。”

高明不悦道:“你怎么能这样?”

张年冷笑着说:“我怎么了?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再说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你以为还是以前?”

“幼薇要不要嫁给你,不是由我爸我嫂决定,也不是你想娶就娶的。还得看她自己的意见!”

张年的一番话,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张大海这时候也听出门道来,他走过来对高明语重心长的说:

“高明,海叔知道你喜欢幼薇。不过现在国家的确提倡自由恋爱。这样,你先回去,等幼薇有了什么想法,我再通知你。”

张大海说完,不等高明说话,已经被张年推出了门外。

杨瑛跑到门口,见高明已经走远,这才怒气冲冲过来,一把揪住张年耳朵。

张年吓了一跳,嚷道:“嫂,你干嘛?!”

杨瑛怒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幼薇哪能这样尴尬?”

“她好好一个女孩,被你玷污了清白,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杨瑛说着,就跑到鸡笼旁,找到一根篾条,气势汹汹往张年身上就打。

边打边说:“把幼薇弄成现在这样,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你个王八蛋老娘打死你!!”

张大海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土墩上抽着旱烟。

杨瑛发泄完毕,就背着背篓下地去了。

张大海也出了门。

张年这时候才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嫂子下手是真的狠呀!

打得他皮开肉绽的,身上全是竹篾的条痕,血痕清晰可见。

他立马叫来小黑子,把刚才嫂子用的篾条递到小黑子嘴边,说:

“咬断它。”

张年可不想下次还被嫂子用篾条打了。

打算让小黑子先把篾条咬断,下次嫂子就找不到篾条,拿他没辙。

“汪汪!!”

哪里知道,小黑子冲他狂吠一声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狗东西……”张年骂了一句。

然后去找药膏擦拭伤口。

等擦拭完毕,张年来到鱼幼薇房门口。

嫂子这一顿打,太疼了!

他捱了一次,可不想捱第二次。

而想要不捱打,就必须跟鱼幼薇好好沟通。

哪怕他知道鱼幼薇根本不鸟他。

“幼薇!!”

张年在房门口喊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也一直都在努力,不是吗?!”

鬼使神差的,张年在鱼幼薇门口说了一大堆!

以至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就跟喝酒醉一样。

“幼薇!请你原谅我!我会弥补一切的!!包括让你当上老师!”

张年说完,就直接往山上跑。

他啥也没带。

来到老虎山,他来到布置狐狸套的地方独自儿抱着双腿坐了一个小时。

等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这才把两只被狐狸套套住的一只野兔、一只野獾子拎下山。

来到家里,他把野兔跟野獾子往鸡笼里一扔,就直奔老李头的篱笆竹院。

他想要找老李头喝点酒,解解闷。

在山上坐了一小时,虽然心绪平复下来,但还是意难平。

不过等张年进到篱笆竹院的时候,让他意外的是,老李头不在,反而是刘赖子这个无赖在喂小奶狗吃狼肉。

张年眉头一皱,走过去问刘赖子:“老李头呢?”

刘赖子本能的惧怕张年,老老实实的说:

“他让我替他喂狗。给我二两肉!”

张年微微愠怒的说:“我问你老李头呢?”

刘赖子战战兢兢的说:“他带着猎犬上山去了!”

闻言,张年眉头紧锁。

老李头上山了?

难道是去找狗豹子的尸体?

张年忽然想起老李头想要狗豹子的爪子。

狗豹子的爪子是“抓地火钳”,具有祛湿除寒的作用。

张年本来想上山一趟,毕竟老李头虽然有猎犬跟随,但最近老虎山不太平。

但是他身上被杨瑛打得太疼,又不得不回家休息。

张年打算明天去一趟城里,看看何首乌能不能卖掉。

回家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他早早就起来了。

先是擦拭了一遍跌打膏药,然后洗漱,拎上昨天的野兔跟野獾子,就往镇上去。

来到供销社饭店,卖掉活野兔,杨师傅给了他三十块钱。

张年又坐上前往省城的班车。

两个半钟头后,抵达省城。

他本来想去省城的医院看看李云成,但是又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就没去。

他直接来到了胡老这里,把野獾子交到胡老手中。

“好小子,终于给我带来野獾子了!”

跟上次卖野獾子一样,胡老很爽快的给了张年四十块钱。

“小张,这是你上次让我留意的《安徒生童话》。”

胡老把一本厚厚的书籍交到张年手中。

张年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买到《安徒生童话》,他本以为至少要等半个月甚至一个多月的。

张年把书放到背篓里,然后又把那个包着何首乌的绢帛拿出来。

看到张年这般小心跟郑重,胡老不由问道:“小张,这是?”

张年笑着回答:“胡老,您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