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热闹了起来。

“郡守大人,是郡守大人!”

“长青大哥有救了!”

“我就说他是被冤枉的!”

“夕瑶嫂子搬来救兵了”

流民村过来的几个关心徐长青的村民们,激动地跳了起来,徐长青有救了。

而人群前面的赵无咎,脸色的笑容霎时就凝固了,他急忙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范县令,眼中带着疑问和惊慌。

而此时范县令的手都在抖,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台前。

“尉迟统领,可有郡守大人手信?”

尉迟武翻身从马背上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呈上。

范县令接过密信,颤抖着手将密信拆开。

看了一遍后,范县令脸色变得阴沉似水,非常的难看。

信上确实是郡守大人的笔迹,还加盖着郡守大人的官印,措辞相当的严厉,并称自己马上就到,要求范县令先行放人,等他到了后,再重申此案。

“这。。。郡守大人马上就到?”

范县令身子抖成了筛子,额头上冷汗直流。

“范大人,你在怕什么?”

尉迟武看到范县令这般模样,意识到其中问题不小,冷声问道。

范县令咬了咬牙,放人?那是不可能放人的。

放了人,郡守大人顺着这个案子顺藤摸瓜,将他的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的话,自己必定没有好下场。

如果现在将徐长青杀了,来个死无对证,就算等下郡守大人到了,也顶多训斥自己几句。

毕竟私自制盐是重罪,他这个县令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至于这个尉迟武。。。范县令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一个亲卫,还能反了天了?

想到这,范县令恢复了神情。缓缓开口道:“尉迟统领,本案证据确保,徐长青私制细盐,已经违反了大夏律例,按律当斩。郡守大人远在郡城,不知此案的真实情况,待本官结案后,再亲自跟郡守大人解释。。。”

尉迟武一时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这大河县的县令,竟然敢不听郡守的指令。

阴着脸打断了范县令的发挥:“大人您这是准备抗命?”

范县令挺直腰板,说道:

“并不是抗命,我范统乃是科举考取功名的朝廷命官,按照大夏律例,对于本县的案子,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本县令只是在依法办事,何来抗命一说?”

话锋一转,范县令盯着尉迟统领。

“倒是你,尉迟统领,你虽是郡守亲卫,但这是大河县的刑场,在这个刑场,本官说了算!”

说完后,范县令毅然转身,重新勾了一个监斩令:“继续行刑!”

尉迟武没想到这县令如此大胆,顿时手握住腰间佩刀,怒喝道。

“你敢!”

范县令冷笑地看着他:“本县令有何不敢?来人,若有人敢劫法场,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几十个衙役和捕快齐齐地拔出佩刀,将刑场团团围住。

他们只是个打工上班的,对于他们来说,县令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才能决定他们的去留生死罪责等。

至于郡守,对于他们来说,算个屁,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的情况,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

这一下,场面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人群中的赵无咎,也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徐小子,哼!郡守来了也没用,你还是得死。”

赵无咎站在刑台下方,小声地朝着上面的徐长青说道。

徐长青心沉到了谷底,这已经是这个县令第二次违抗郡守的命令了。

就在绝望之时。

远方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我看谁敢!!”

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威严,极具穿透力。

一句话,就让全场寂静了下来。

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

一队足足二十多匹马的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

骑着的马是清一色的黑色宝马,上面的人,穿着统一的作战盔甲。

腰间挎着制式的长刀,行动间整齐划一,纪律严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中间是由五匹骏马拉着的华盖马车,而刚刚威严的声音就是从这马车里传出的。

队伍毫无顾忌,直接驱开人群,直指刑场,丝毫不理会围在刑场周围的衙役。

马车停稳后,一个身高七尺有余,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头发已有一些花白,但儒雅的气质中,无时无刻透露着威严。

来人正是九江郡郡守。

王郡守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扫视了一下全场,看了一眼刑台上的徐长青二人。

当看到重伤跪在地上的刘大刚时,王郡守的脸色黑了下来。

最后王郡守的目光落在了范县令的身上。

“范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声音音调一点都不高,但是听在范县令的耳中,却是宛如天雷般震响在他脑海中。

范统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下。。下官不敢!!下官拜见郡守大人。”

看热闹的百姓,此刻全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中许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虽然住在县城,平日里也顶多卖点家里的土产,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地里种地为生。

平时他们的整个世界里,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也就是大河县的县令。

至于郡守,别说见过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哎!孩儿他爸,你说这郡守是什么官啊?县太爷都跪在他前面发抖。”围观人群中一个妇女对着身旁的男人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故作神秘。

“搞得好像你知道似的。”这个妇女白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满是嫌弃。

“我当然知道,郡守就是。。。就是。。对,是只比皇帝小一点的官!”男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便根据自己的认知,随便编了一个说法。

“这么大的官啊!能见到这么大的官,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女人听后,眼里直冒小星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整个人像迷妹一般。

。。。。。。

人群中的赵扒皮,此刻脸色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甚至双腿都有些发软。

不一会儿,赵扒皮便悄悄地退出了人群,不知去向。

刑台上的徐长青,此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急忙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嘀咕。

这就是夕瑶搬来的救兵吗?但是夕瑶呢?怎么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