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季小遥突然进行指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救了我,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你干嘛要偷赵哥的钥匙,他死的不明不白,你怎么能这样呢?!”

季小遥皱紧了眉头,一副要哭的样子,简直像是受到同伴背叛时才会露出的表情。这种模样,确令林深感到莫大的背叛。

“你......”他说不出话来,这个季小遥......她慌了,是她偷的钥匙,没错!

“乐姐,你看在林深救我一命的份上,这件事情能不能当作不知道!”

季小遥抓着林深的胳膊,建议他立刻认错。

她一转攻势,又当起了好人来了!

林深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只要他现在戳穿季小遥的谎言,坦白西服的事情,是谁偷的东西就一清二楚了。但是,眼前这三个都是熟人,怎么可能相信他一个新人的话呢?

可恶!要怎么做?究竟要如何才能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

林深咬咬牙,退而求其次吧!

“这个,听我说,我这个西服和......”

然而乐长安根本不想听他辩解,直截了当地说道:“算了!不用解释了!你这样大胆的新人,这些年不多见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说罢她将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盯着林深的脸,那眼神似乎藐视一切。

“我懒得听你解释或者求饶,反正钥匙回来了,你也别想着按照模子复制一把,很快他们就会换新的钥匙。”

混蛋,真就把黑锅背上了!林深有苦难言,只好忍着。

“杨组长,叫你那两个保镖把痕迹全都清理干净,再把尸体抬下来。”

乐长安终于发号施令了,杨志刚已经等了很久。他对两名保镖使了使眼色,两人就进别墅了。这两人不仅块头大,心也细得很,他们能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别看只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但他们的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工资水平也不低。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他们就抬着一个黑色麻袋出来了,尸体就装在里面,与现场有关的东西包括沾血的床单和毛巾等等,都放了进去。

“很好,放后备箱吧。”

“哈,你的手下动作很麻利啊!”

杨志刚点点头:“这不算什么,哟,他们拿了把铲子。话说,你想好尸体怎么埋哪里了吗?”

乐长安耸耸肩:“这还用想吗?青陵山再合适不过了。”

“了解了,我会办妥的,不过要拜托你离开车门,得让我的两个保镖进来。”

但乐长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必了!埋尸这种活,你也能干吧?”她回头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靠!为什么会这样?!

林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手中紧攥着铲子,脚下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深坑。

我正在挖坑准备埋尸吗?

杨组长的车停在了山脚下,季小遥独自坐在车里,说自己腰疼没办法走路,因此帮忙放风。

可恶,那女人的表情真是欠揍啊!

因为偷了钥匙,而必须接受这样的惩罚......话说回来,季小遥当初的建议也是埋尸,到头来我还是顺着她的意思......

最毒妇人心!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季小遥也好,那个颐指气使的女人也好,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大口喘着气,手也在不停地颤抖,费了好大劲,这个坑总算足够深了。

“差不多了,把麻袋拖过来!”他说出这话后,突然意识到身后的杨组长和那女人都是上司级别的。他们盯着自己不是要帮忙,而是在监督。

他无奈地丢下铲子,自己拉扯着麻袋。费了好大劲总算拖到了坑里。

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不是我杀的人,现在这么做,完全就是帮凶的行为。

“你干活还挺麻利得诶!”乐长安发自内心地称赞,同时她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我是委员会的乐长安,和你们杨组长有点交情,今天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让你如此好受!”

“那就谢谢了!呵呵!”林深没好气地答道,拿起铲子,开始埋尸体。山林里的声音静谧,但时不时有鸟叫声,实在是有些骇人。林深总感觉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别的眼睛盯着自己。

花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把土填平了。林深疲惫地坐在地上,他现在口干舌燥。

“这就......可以了吧?”

杨组长点点头,说道:“干得不错,对于第一次埋人的你来说,可以说是很快了。”

林深瞪着他,却无言以对。歇够了之后,他站了起来,向乐长安要回自己的西服。在挖坑之前,这个女人要求林深把西服拖了,说是尽可能不要弄脏西服的上衣,万一沾上了泥,很不好洗,以后出任务就会被看出来。

这时林深夺过自己的衣服,乐长安还补充道:“保管好了,公司不会再补发西装。”

“这不重要吧,你们打算怎么说明他的下落?”林深看着那一块儿地,若有所思。

杨组长说道:“赵方杰的父母早就离世了,亲人也几乎没有,不必担心。我们可比你紧张,既然选择把他埋在这里,自然很多事情都考虑到了。”

林深冷冷一笑:“也包括某一天事情曝光的时候由我背锅,是吗?你们把床单和我的刀全都扔进麻袋了吧?以为我不知道么?”

乐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小兄弟!我看你的头上还有伤,先接受治疗吧。”

在乐长安的安排下,保镖对别墅进行了善后处理,最终锁住了所有出入口。乐长安自己开车回公司复命,而林深和季小遥被杨组长带到了青陵区一家黑诊所,对他俩进行治疗的,是一个自称老段的家伙。

“tm的,不让去医院,到这儿待着了!然后姓杨的自己开车溜了!”林深骂骂咧咧,他现在极度不安,甚至有些神经质了。

诊所接待完最后一个病人,然后就关门了。老段带着眼镜,人精瘦无比,根本不像个正常且健康的医生。更过分的是,他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先帮季小遥看诊。

靠!那个死女人!腰早就不疼了吧,估计都是装的!

那个女人可能还要打点滴,林深的头还需要重新包扎。这么一算,估计得在这个诊所休息一晚。

林深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决定要在今晚搞点大事,扳回一局!

季小遥和林深被分别带到各自的病房里。毕竟是小诊所,说是病房,其实里面仅有一张小床,而且两个房间都很小,紧挨在一起,中间只用一块布挡着,没有门。

老段将季小遥安置好后,便给林深重新包扎头部。他挺不耐烦的样子,还对林深说道:“你们杨组长也真是的,都第几次了,下回再有这情况,就算给我塞再多的钱,我也不帮忙了!”

林深无言以对,只问自己的头有没有大碍。

“没事!不过就是头被锤了一下,休养休养就好了。隔壁那位比你要严重。她那个腰上的刀伤,也不知道哪个傻子包扎的,瞎弄!”

林深笑而不语,喝了点热水,服了点药,就躺下了。

“话说回来,你就是那个林深?”离开之前,段医生问道。

“是我,怎么了?你知道我?”

“谁还不知道你啊......呵呵,你小心点吧。”这好像是一句忠告,但林深已经听过无数遍类似的话了。他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起赵方杰的尸体他就反胃。

从一开始,他就被牵着鼻子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季小遥欺骗和戏弄,实在是令他羞愤不已。

他要反击!必须让那个婊子尝点苦头!

林深闭上双眼,等待着时机,挨到了晚上十一点。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段医生应该是回到一楼的值班室或者房间,这一层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他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没有任何声音。季小遥应当挂着水,现在估计已经睡着了。

可以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外面是一间小小的药品储藏室,完全找不到任何利器或绳子。没办法了,只有亲自上手了!

他躲回房间,掀起隔门的布,季小遥果然一动不动地躺在**。他光着脚悄悄走近,隐约听见了季小遥轻微的鼻息声。

哼,睡得很舒服嘛!

林深看了看这个屋,也没有任何刀具。

没办法,既然如此......他爬上床,双腿压在季小遥仰躺着的身体的两侧。这种跪坐般的姿态有些羞耻,显得自己仿佛是个趁人之危的猥琐男。她露出白皙的锁骨,被子并未完全盖住胸口,能听见她的心跳。看着季小遥迷离的睡眼似乎动了一下,林深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些电影里的龌龊情节。

他集中精神,将左手伸进被子里,按在季小遥腹部的位置,右手则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由于他的手很冰,这一突然的举动很快就惊醒了季小遥,她呢喃了一声,睁开双眼,一看见眼前的状况,吓得几乎要叫出声。

“别叫,我现在掐着你的喉咙,还有你的肚子,只要我往下用力按,你后腰的伤口就会很痛吧!”

“你要干嘛?!给我起来!什么情况啊?”季小遥十分慌乱,但由于一只手正挂着水,抬不起来,而且因为受伤,她躺下之后要起来就很费劲。

“情况一目了然,我现在压在你身上。”

他故意这么说话,听起来特别恶心人。季小遥从未被这样对待,顿时全身发抖,脖子上的窒息感还好说,但他放在肚子上的手正在用力。

“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