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可奇怪的很!一天到晚都神神叨叨的,还说公司里闹鬼,我看她是被鬼附身了!”

林深就爱听这种鬼故事,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就要让赵哥展开说说。赵哥掐灭了烟,然后道:“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就正好给你提个醒。”

说着赵哥坐直了身子,十分严肃地说道:“那个前台姓孙,平时我们都叫她孙姐,别看她长得年轻,实际上已经快四十岁了。整天就一个爱好,剪指甲。”

这么一说,林深恰好看到前台那个孙姐剪指甲,而且她的表情还很可怕。

“据说她随身携带一个巴掌大的化妆盒,里面放满了自己剪下来的指甲。”

“是够奇怪的癖好,但还远远算不上中邪了吧。”

“不止这样,每当她剪指甲的时候,整张脸都扭在一起,嘴里还会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反正从来没人听清过,念咒语似的。公司有些同事讲,她大晚上还会点着台灯,悄悄拿出化妆盒给指甲分类呢!”

“这么夸张?!”

“是啊,本来我还不信。有一天我下班晚,走之前用了下一楼的洗手间,外面的洗手台是公用的。我出来时看到她正在洗手,手上全是血,洗手台上还放着带血的指甲刀和化妆盒。第二天一看,她好几个手指上都包了纱布。”

“......”

“那得用多大的力气剪手指甲啊?不对,除非是掀开指甲才会留那么多血吧!”

林深想到了电影里审问犯人施用的酷刑,基本都是用钳子拔或者用插针扎......用指甲刀把手指弄得流血不止,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反正我后来碰到她都绕着走,想想就心里发毛。听说她老家就住在桑乌河那一带,本来是结了婚的,生完孩子后莫名其妙就中邪了,还在精神病院住了两年,才正常了一些。咱们老板可怜她,否则才不让她在这儿上班呢。”

“原来是这样。”

故事一讲完,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在这栋僻静的别墅里聊这些,还是有点让人心慌。林深正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公司的其他员工,突然隔壁有铃声传来。

“是客厅的电话,估计是公司打来的,这儿信号不好,肯定是打不通我的手机。”

说罢赵哥站了起来,往旁边的起居室走去。林深从兜里取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这里的信号只有一格,尝试联网也失败了。

靠,这儿总该有WiFi吧?还没到晚上睡觉的时间,要是没有网那可得无聊死了。

林深环视一圈,这个房间里没有路由器,于是他打算出去找找,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赵哥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他娘的在逗我吗?老子已经在这别墅里了!”

“不是......你们什么情况?!委员会的项目,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你们销售组在搞什么?”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在不停地解释,赵哥似乎听不进去。

“少给我来这套!坑人都坑到老子头上了!你们也不看看是谁撑着,没有我都得完蛋!”

“哼,我看你也说不上来什么话。那就这样吧!”

“啥,你说那个新人?是真的吗?”

林深竖起了耳朵,但听不见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

“哦,”赵哥放低了声音,“我会看着办的。”随即挂断了电话。林深则迅速坐回原位。

“小林啊,听说你是总公司过来的员工啊!”赵哥坐下后说道。

“嗯,是的,听说这边缺人手,我们部门其他人一听夜班就不肯来,于是我就来了。”林深点点头,他感觉赵哥打完电话后好像有些不对劲,但也不好乱问。

随便聊了几句,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赵哥说一楼有一大袋零食,再加上冰箱里的啤酒,可以对付一下。于是林深下楼,拿完啤酒刚准备离开厨房,林深忽然注意到厨房的墙壁上挂着三把大剪刀,每把剪刀上系着一根挂绳,挂在钉子上,以剪刀的重量,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让人看了害怕。

对了,得找找开瓶器。林深在厨房看了一圈,没找到。或许是在橱柜里。他打开其中一个橱柜,里面赫然摆满了剪刀,各式各样的都有,奇怪的是,有这么多剪刀,却没见一把菜刀。砧板上虽然放着一把菜刀,但却是生锈了的。

这别墅的原主人难道是做剪刀的?

林深稍微看了下那些剪刀,似乎都不是新的,每一把都好像有用过的痕迹,放在橱柜里应该有很长时间了。然而,有些剪刀上还缠绕着乱七八糟的黑色不明物。

橱柜架有点高,厨房的灯正好还照不到,所以看得不甚清楚。林深打开手机的电筒,往里照了照,才认清了那团黑色物——

是毛发,看起来好像是女人的长头发。难道这些剪刀是用来剪头的嘛?

也是哦,这荒郊野岭的,如果要剪头发,好像挺不方便去镇上的,还不如在家自己剪。用这种大剪刀,倒是挺简单粗暴的。

这么想着,林深将手机往回收,电筒的光正好掠过橱柜的某个角落,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林深还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交叠着的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