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砖的底部有允许水通过的管道......

这个发现是雇主未曾提及的,慧觉和尚笑了笑:“果然是不虚此行啊!大老板,咱们来对了!”

郑成明一脸懵逼,他不知道慧觉在高兴什么,他只觉得更加诡异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和尚默默地将地漏的盖子放回原位,他站起身用脚跺了跺地板:“所有浴室都是这个大小和配置,显然管道都是连通的,这些从浴室出来的水,看情况是不会通到楼下的排水管里了,所以还不明显吗?”

郑成明眼珠子转了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墙体阴凉,是因为有水流经......”

“没错!”和尚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浴室,好像发了疯一般。郑成明急忙追上去,补充说道:“假如这样的话,这些水肯定要有地方排出去,所以说这个别墅里......”

“对!有机关!”和尚接过话头,“咱们去一楼。”

慧觉和尚的思路没错,如果墙体里有管道,那必然要通向一楼,否则不可能让那些水堵在半空中。没错,这栋别墅里一定有机关,说不定会有可以通向什么地下室的密道。

郑成明钻进一楼厨房和厕所,表面的东西他都看过了,所以他盯死那些角落。一般国外的有些电影或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主人公一个不小心撞到墙角,突然地下开出一道门;或者轻轻转动一个瓶子,结果对面的墙壁分成了两部分。郑成明也想碰碰运气,但并不奏效。

他又进客厅摸了摸那些红木桌椅,往电视机的后面也看了看,除了落灰没有别的。回头一看,只见和尚就站在棋牌室的中央发呆,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又有什么发现了。郑成明弹了弹身上的灰,快步走到和尚身边,问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就赶紧的,要是没有咱们就赶紧撤!”

这是某种激将法,其实郑成明没有要走的想法,他知道凭他自己找不到别墅的密道,而这个小和尚足够聪明和内行,但如果他再这样忽而疯癫忽而冷静,那只会浪费时间。

果然,郑成明的警告起作用了,慧觉和尚很快理清了思绪,他大步走出棋牌室,一头钻进厕所。

“我查看过了,这里没有浴室,也没找到可以按的瓷砖啊!”

慧觉和尚显然不相信郑成明,自己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收获。他摇着头道:“不可能啊!”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抬头叫了一声:“配电室!”

郑成明全身打了个激灵,配电室那里没有灯,而且空间很小,看着就瘆人,所以他俩都没有进去仔细检查过。见和尚往配电室走去,郑成明扫了一眼客厅,在抽屉里翻找着,总算找出一只破旧的手电筒,似乎还能用,壮着胆子冲进配电室时,和尚正趴在地上听地板。

“嘘!”见郑成明大步走来,和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底下有奇怪的回音......没错,机关就在这个房间里!”

配电室里乱七八糟的,有堆得七倒八歪的旧书,以及一些废弃的工具,能站人的地方就那么一点。

机关到底在哪呢?

郑成明用手电筒照了照电表和闸门,一切都正常运行,假如这里有机关,真的合适吗?未免也太不安全了吧!

循着手电筒的光,可以看见那些电闸似乎最近刚刚翻新过,这么可疑的地方,雇主早就应该派人仔细查过了,显然也是没有发现。

果然不是配电室吗?

上面三层楼都有浴室,假设所有的管道都以平行于地面的方式设置,那么水流沿着路径进入墙体,总要有个地方交汇。

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

慧觉和尚走出配电室,又看了看那个大型的棋牌室,还是没看出端倪。当他回头把目光聚焦在那个摆放了红木家具的客厅时,他突然留意到了西北侧的墙面。话说,这一侧只有厕所和厨房,厕所的占地面积不大,最里侧只有厨房,可是一走进厨房,空间反而有些狭小。

已是傍晚,慧觉和尚和郑成明走进厨房,打开电灯,扫视了一圈里面的摆设,他们很快把视线聚焦在橱柜上。

橱柜是设在墙壁上的。

“机关就在橱柜里!”

“喂,你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郑成明话音刚落,小和尚已经打开了橱柜,这里面放着乱七八糟的剪刀,一看就脏兮兮的,还冒出股馊味。和尚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竟然从柜子的内壁摸到一个状如扳手的物件,轻轻转动它,橱柜突然发出闷响,平移着滑向了左手边,眼前的墙壁空出了一块。

小和尚是站在洗手台上察看橱柜的,随着机关发动,洗手台竟然往下陷,他慌忙跳了下来。只见整个洗手台都严丝合缝地陷进了地下,原先的水泥板又将其覆盖住了。

郑成明彻底看呆了。

这机关恐怕不是一般的建筑师能造出来的。

非但如此,橱柜的上方是被一个架子固定住的,上端的设计有圆孔,原来那是个滑轮的装置,机关一旦触发就可自由地朝预设的方向滑动。总而言之,触发那个扳手后,洗手台下移和橱柜移动,眼前出现的是一道门。

“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了!”慧觉和尚心情十分激动。

“居然被你歪打正着找到了......”

郑成明有些紧张,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说:“你进去瞧瞧吧,我在这儿等着。”

“什么啊?你现在要退缩吗?”

“没有啊,这不通常得有人把风吗?”

慧觉和尚默默地把厨房的门反锁了:“这下没问题了吧!”

“......”

“这里面肯定是秦雁的私人房间,藏着她到死没有公之于众的秘密,你就不好奇么?”

郑成明无言以对,他家里那信封里的两条线索已经让他好奇死了,现在又找出一扇门来,他就更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生意人毕竟是生意人,到底身经百战,凡事都要计算,于是他斟酌了一番,问道:“我再次强调啊,这都是你们非要我来的,万一里面发现些什么,跟我可没关系!”

“原来你在担心这种事,放心啦!”

小和尚才不管郑成明的犹豫,直接推门而入,两人走进去一看,简直头皮发麻。

眼前确实是一个小房间,准确点说像一个密室,除了这扇门之外没有任何窗户,四面都是灰色的墙壁。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铺着褐色床单的木床,一个没有枕芯的枕头,还有一张桌子。

郑成明用手电筒在墙壁上又扫了一圈,他感觉墙壁上有些斑斑点点的东西,好像是血迹。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床内侧的墙上钉着一个锁链,虽然已经断裂了,但可以合理推测,这里似乎关过什么人。

“这到底是......”郑成明被震惊地说不出话,相反小和尚却冷静地很,他夺过手电筒找着床边的桌子,上面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抱着遗憾的心情,和尚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竟然发现里面放着东西,拿起来一看,是几十张揉皱的纸条。见他看半天不说话,郑成明赶紧凑上去看,那些纸条上大多都沾着血迹,似乎还有泪痕,画的东西很模糊,最下面的几张根本看不清,纸张还更破,只有前十张大致能够辨认。

那是用铅笔画的素描。

假若从没见过类似的东西那就罢了,但郑成明不一样,他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

虽然模糊不堪,但画的分明就是那张纸条里的长发女人。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和尚:“这画的是什么啊?”

“好像是个女生,反反复复画的都是同一个,一开始只有眼睛和鼻子,后来那个女生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了......这意味着什么呢?高中生能和这凶宅扯上什么关系?”

“诶?高中生?你在说什么?”

小和尚抽中一张来,指给郑成明看:“这里写了,虽然奇奇怪怪的,但确实写了高中生三个字,估计指的就是这个简笔画里描述的人吧!”

郑成明心里一惊,他从未想到画中长发女人的身份是高中生......毕竟是简笔画,看不出来穿的衣服是什么款式。但现在一想,那似乎就是高中生制服......

所以说,并不是长发女人,而是长发女孩么?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不知道啊!”

看小和尚也一脸茫然,郑成明稍微安下了心。他决定暂时不要说出自己掌握的情报,因为很难解释。

“保存的最好的就是第一张,可是女孩的脸看不清啊!其他纸条皱巴巴的,这恐怕是没用的线索了。”

郑成明记得很清楚,他手头上那张简笔画上的女人......不,女孩,她给人的感觉很奇妙,并非从画上能看出她有多美丽,而是那人的神情仿佛怅然若失......

为什么会这么想?郑成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话说回来,画画的人是秦雁吗?她曾被囚禁在这里?还是说她囚禁了某人,为的是获得这些画?

真相究竟是什么......

正沉思时,慧觉和尚竟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盒子,他站起身,将盒子稳稳地放在了桌上。

竟然是一个带密码的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