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什么收获?”
“说起来倒是有些复杂。”
副会长瞬间提起了兴致,“你等一下!”他先是扫了一圈空**的办公室,然后又贴着门静听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才重新让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
“之前没能下去的地下通道,那个和尚和郑成明进去了,地底下还有很大的空间......”
那位神秘雇主把小和尚所说的一一转告。副会长听完后兴奋不已:
“太好了!看来这个和尚道士两不像的家伙,胆子还挺大的!也就是说,别墅里那诡异的毛发,其原因是来自地底的河流!”
机械音持续从电话里传来:“就算真的如此,那也太荒谬了。咱们在找的确实是创始人留下的所谓商机吗?为什么那里面会有怪物?难道为了保护那个商机,养了一只怪物?”
“而且,那些画像是怎么回事?上回进入机关的时候,应该只发现了保险箱啊......”
副会长对这位神秘朋友的问题并不感兴趣,他满心欢喜,因为那个保险箱还在原来的位置。
“我说过的吧,那个别墅只有鬼怪,所以才把保险箱放在那儿了。”
在单人网吧的沙发上,那人一边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一边打电话继续说:“那么可以梳理一下经过了。秦雁在别墅里发现了‘幸福密码’,也就是所谓的商机,现在你觉得就是那个保险箱对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副会长翘着二郎腿,“幸福密码,不正和保险箱上的密码不谋而合吗?”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而且,不管是幸福密码这个名字,还是整个项目,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滑稽感。”
副会长呵呵一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多疑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你那边一直很吵啊?”
“哦,我在网吧的单人包房里,没想到一点也不隔音。”
“对了,关于郑成明的事情,你调查得如何了?”
神秘人把笔记本放到沙发上,然后换了只手打电话:“如你所料,我查过郑成明和秦雁的关系,没什么太特别的。不过,在秦雁死亡的半个月前,郑成明接到过秦雁的电话,我看了通话时间,并不长,有可能是曾见过面。”
“那不就很可疑吗?”
“你费尽心思让我在网上发帖,又安排了美人计,紧接着又让那个和尚把郑成明带去别墅,都是为了观察他。可是这和你的出发点矛盾......如果保险箱真的很重要,那么秦雁为什么不在死前交给郑成明?”
副会长一时语塞,他马上笑了笑:“我这是广撒网多捕鱼,效果早晚会有的!”
“那我们就有的聊了。你急不可耐地调查那栋别墅,又派赵方杰过去,这就算了,但你竟然让销售组的人也卷了进去。”
“这是正当程序,你要明白手下这些人不是好管的,狗急了还得跳墙呢!”
电话那头的神秘人直接戳穿了副会长的谎言:“根本不是程序的事情,你是想有人可以背锅吧,毕竟出了事可以让销售组承担。”
“......话不要说的这么白吧?”
“我们两个人聊天,就不用装模作样了。我继续说吧,你让那个林深两次参与守夜工作,造成的结果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试睡员赵方杰死了。”
副会长尴尬地摸了摸额头,他感觉对方似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羞辱自己,问题是根本无力反驳。他只好说道:“早就不引以为傲了,赵方杰凭借着老一辈人的资历混过来的,要本事没本事,花钱还厉害,公司给他擦屁股比他帮公司办事还频繁,他的神话都是底层员工吹出来的!”
“第一次守夜结束后,你就应该知道不妙了。你还是执意结束封场,你想要一箭三雕,对吧?考察林深、试探季小遥、再加上那个保险箱,同时做三件事,这难度太大了!”
这言外之意就是四个字:你翻车了。
副会长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然后说:“你说的都对,因此接下来就暂时不管那栋别墅了,售楼处这边也有新的事情要做。”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先这样吧。”
还没等副会长说“晚安”,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哼哼,这人就是这样,挂电话永远那么快,赶着投胎似的!”他自言自语地放下手机,然后用钥匙打开办公桌的抽屉。
盯着抽屉里的东西,他的眼神由轻佻转变为严肃。在低头发了半天呆后,他用钥匙将抽屉重新上锁。
与此同时,郑成明狼狈不堪地回到住处。他迅速地扒掉了自己身上半湿的西装,并且换上拖鞋。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门窗后,他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用钥匙打开他上着锁的抽屉。
取出信封里的画像,他对着台灯看了良久,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没错,这个画里的女孩和在别墅暗室的那几张一样!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这张简笔画和那张乱码确实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且秦雁还在那个暗室里留下了保险箱......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乱码通过一番破译,就能得出保险箱的密码!
郑成明突然有了干劲,他打开电脑查阅密码学的有关知识,花了几个小时学习那些“套路”。但所谓密码,必然有规律,可这堆乱码毫无规律可言。
盯着那张纸条,郑成明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真tm傻了,这是残页,拿不完整的东西破译个屁啊!
他打了个哈欠,又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是有一股怪味。迅速冲完澡后,他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已是九点半,手机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秘书打来的。
虽然已到上班时间,但平时他经常迟到,甚至一早上都不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他是经理。因此,秘书打来三个电话,而且每个电话仅隔了三分钟......
恐怕是真有事情发生了。
他坐起身,边揉眼睛边回拨电话:“喂,怎么回事?”
“经理,三角帮的人又来了!”
不知为何,郑成明突然松了一口气,比起昨天的经历来说,秘书所说的事情几乎不值一提。
三角帮是催债集团,说得很好听,实际上都是一帮地痞流氓,靠放高利贷和欺压穷人为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脸了,最近揪着他们公司一个职员不放,已经来公司闹了好几次了,最近甚至惊动了公司董事长,郑成明只好下场处理烂摊子。
事实上,以金源广告公司的背景,根本不用惧怕三角帮这种垃圾集团。但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这类疯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了维护公司体面,只能给点钱打发他们走人。
可是,事不过三,还想要怎样?
“这帮人......不是上周才给钱把他们打发走了吗?”做了一夜的噩梦,郑成明感到很不爽。
“不是的,他们不是进公司闹事,他们在公司门口呢!”
“这还差不多,再把他们放进来,那些保安全都可以走人了!现在让他们把人轰走!”
“等等,经理,”秘书的声音很急切,“他们在门口拽着一个女人,又打又踢的,嘴里还骂得很难听呢!”
郑成明只感到头疼,他差点忘了这女秘书最擅长的就是“话讲一半”,于是他又问:
“是不是我们公司员工?”
“不清楚啊,公司那么多人......一下子也认不出来啊!”
在别人家门口打人?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别管那女的是谁,先让保安带到公司里面,别把人打残了,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女秘书声音颤抖着:“不行啊!他们来了十来个人,围成了一圈,领头的人还在叫嚣......”
郑成明咬牙切齿,直接从**跳下来,他边穿衣服边问:“那帮狗娘养的,都说了什么?”
“那个领头的人说,他就是要在资本家的门口打穷人,他还说,你这该死的穷人,没钱你就别借钱,你没资格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郑成明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只听秘书在电话里复读机一般地尽力模仿地痞的腔调——
老子在富人面前打你这个穷鬼,你看有半个富人出来救你吗?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打你了么?老子踹死你!
你tm以为你穿着资本家的衣服,就不是穷鬼了吗?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哪个大发善心的资本家,来救你这个表子!
“欺人太甚!”光是秘书的复述,郑成明就听不下去了,他挂断电话,迅速开车前往公司。
在盛夏的阳光下,背心男的秃头被照得发亮,他又一次抬起脚,将鞋子上的灰尘和泥土蹭在了女子的裙上。
“老大,咱们撤吧!”
秃头男抬眼看了看金源广告公司的招牌。一楼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观望,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片,确实不太妙。
“行,走吧!”说罢他对着女子吐了口唾沫,只差一点就吐到了她的身上。
浑身淤青的女子哆嗦着,努力地翻了个身,白皙的胳膊正在流血。
不一会儿,一辆车在她前面紧急停稳,郑成明迅速下车,他小跑着走近,看清了女子的脸。
“孙璟......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