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跟在众人身后,眸间却添了几分不悦,倘若方才之人办事足够干净利落,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抑或是此事被旁人查出,长乐公主也很笃定她不会出事。

可那人偏偏是李景安,若是给李景安留下心思恶毒的印象,便是长乐公主万万不想看到的局面。

甚至在她眼中,今日池晚吟的性命都没有李景安的态度重要。

心下想着旁的事情,长乐公主只觉得不多时就来到不远处的那片湖边,的确在不远处发现了落水的痕迹。

“就是这里。”

来都来了,池晚吟也就抬手指了指旁边,众人皆看到被打湿的痕迹。

“既然你从湖水中出来过,为何这里不曾见到。”

李景安上前查看片刻,一脸认真问出这话。

池晚吟眸光一紧,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方才是在何处见到的李景安。

但如今这话既然是李景安问出,应是可以说的。

念及至此,池晚吟才从一旁的假山后绕了过去,“因着我有些晕头转向,应是在这里才探头呼救。”

待她话音落下,下意识看向李景安。

只见李景安微微颔首,“不错,适才本官正是听到了呼救声,才会来到此处。”

见二人一唱一和地说着话,长乐公主眸间的异样渐渐被怒气取代,却不好发作。

见李景安不再开口,长乐公主才往前一步,“不过是一滩水,这能看出什么来?”

李景安的确不曾看出有何处不对,心下却有了把人找出来的法子。

“如何看不出?本官心中已有定论,诸位可以回去了。”

待李景安话音落下,众人眸间皆是困惑,似乎没明白李景安看出了什么。

不过既然说她们可以回去了,本就想离开的众人,此刻匆匆与长乐公主告辞后,就直接朝宫门而去。

转眼间,此处只剩下长乐公主,李景安还有池晚吟和江雅言几人。

江雅言扬起笑脸到池晚吟跟前,“妹妹方才当真是吓坏我们了,若是再无其他事,我与你一起回去好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关心,但池晚吟并不曾对她加以理会。

见池晚吟竟还不走,长乐公主主动上前冲李景安微微颔首。

“李大人的衣服还在本公主这里,可要现在去取回?”

显然长乐公园想要与李景安单独待上一会,江雅言瞬间就反应过来,拉上池晚吟的胳膊就准备先行离去。

不想池晚吟的脚下步伐还不曾动弹,李景安就开了口。

“不必,不过一件衣服罢了,若是公主嫌麻烦,直接扔了便罢。”

话音落下,李景安就径直往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长乐公主眸间划过一抹不甘,想要追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一跺脚就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眼看着两人不见了踪影,江雅言这才看向池晚吟。

“妹妹还不打算回去?”

池晚吟迎上江雅言明显添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双眸,径直向外走去。

见状,江雅言才将嘴角笑意收敛几分,快步跟了上去。

回去路上江雅言本以为池晚吟会继续安静下去,不想马车刚往前走去,耳畔就悠悠传来一句。

“表姐整日里可真是有够忙碌,哪怕身子不适还来回奔波。”

这突然的一句让江雅言不觉愣在原地,似乎不太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回过神后,江雅言才笑着看向眼前,“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谁知这时她才察觉,池晚吟的双眸间尽显冷静,方才的话显然并非随口一说。

“表姐难道不知我这话是何意?那还真对不起表姐的那颗玲珑心。”

池晚吟早就该想到,长乐公主的请帖之所以会送到她手上,其中定然免不了有人背地里推波助澜,而那个人还是她的身边人。

如今想起先前江雅言做出的种种,池晚吟心下已然应该有了答案。

虽然听完这话让江雅言明白,池晚吟应是知道了什么,但长乐公主特意与她叮嘱,此事谁也不能告知,如今当着池晚吟的面,她定然不能承认。

“妹妹定是想多了,什么玲珑心,真是折煞我了。”江雅言笑着打马虎眼想要将此事糊弄过去。

池晚吟不愿与她打哑谜,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在马车停下后才悠悠说出一句。

“表姐莫要到最后,将自己搭进去就好。”

看着池晚吟的背影,江雅言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开口。

显然从马车下来的江雅言,并没能立刻明白池晚吟的意思,只觉得她在故弄玄虚,一声冷哼后就与粉黛一起进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