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言微蹙眉头看向眼前,可池晚吟依旧是一副虚弱模样靠在床头,似乎并无其他意思。
看到这一幕,江雅言也不知还能说出些什么,最后只能生生压下眸间异样,提起她今日来此的用意。
“妹妹,先前从宫中回来,我一时受到不少惊吓,竟忘了妹妹还掉进了湖里,不知妹妹如今可还好?”
听着江雅言这般假惺惺关心的话语,让池晚吟不觉垂下眼眸。
“让表姐费心了,我并无大碍。”
话音刚落,不知是有意无意,池晚吟就掩唇咳嗽起来,清茗拿着帕子上前从旁伺候。
待清茗手中帕子移开时,江雅言却一眼看到帕子中那抹刺眼的红,让她不觉变了脸色。
可还没等她开口,清茗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忙一把将帕子攥紧,转身就退了出去。
看到清茗匆匆离去的背影,江雅言眸间疑虑并不曾收起,反倒有些好奇地看向池晚吟。
“妹妹身子当真无大碍?”
闻言,池晚吟才勾起嘴角,“自然。”
瞧着池晚吟添了几分苍白的脸色,江雅言心下却另有想法,并不曾多说什么。
本还想在此多待一会,可看到方才那一幕,江雅言却一刻都坐不住了,索性起身就向外走去。
看着江雅言越来越快的脚步,很快就消失不见的身影,重新回到屋里的清茗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何,可有感觉替你出气了?”
清茗这话正对着清翠说出,话音落下果真换来清翠的重重一点头。
“我就看不惯她那副整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才是府中大小姐!”
清翠话音刚落,清茗就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虽然不曾用力,却足够让清翠打住话头。
“瞧我这记性,小姐可是渴了?我再去泡壶茶。”
回过神的清翠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忙在嘴上拍了拍,转身就退了出去。
清茗在这时上前,“小姐,这一招虽然好用,但要是过后有人追问起来……”
听出清茗话语间的担忧,池晚吟却只冲她扬起嘴角,“我可有说过,自己命不久矣?”
“不曾。”
应声过后的清茗刚开始还没能反应过来,再仔细想了想池晚吟的话,才让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话从何人嘴里传出去,让众人找那人要说法就是。”
见清茗明白了她的意思,池晚吟才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打发走了江雅言,池晚吟趁着天色渐晚,去了温言院中。
或许因着火铳一事太过顺利,如今温言可谓是干劲十足,整日里趴在桌上涂涂画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才让她回头看去,“你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温言就往前走去,“听闻你在宫里掉进水里了,这才多久,你就没事了?”
看来此事在府中很快就传开了,连温言竟都知晓,倒是让池晚吟没想到。
“我身子还不至于如此孱弱。”
池晚吟小声说出这话,随后还冲她眨了眨眼,瞬间就把温言给逗乐了。
“那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她这么说,池晚吟才将明日出府的事情说出。
“不知你可有时间?”
但温言并没有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反倒问出一句,“为何我们非要去见他。”
被她一提醒,池晚吟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竟忘了说起此事。
“或许我们接下来还需要他的帮助。”
一听这话温言就明白了,说不定做出火铳的材料就是出自此处,那去见见他倒也无妨。
“好,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
见温言把事情答应下来,池晚吟并没有这么着急离开,而是再次开口。
“还有一事,不知能否把咱们计划好的图纸一并带上,若是我的猜测不错,有什么问题或许明日就能解决。”
温言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随后池晚吟才起身离去。
这天夜里,宋倾城正在佛堂礼佛,却突然听到江雅言前来拜访,起身向外走去。
见到当真是江雅言候在此处,宋倾城不觉问出一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可抬起头的江雅言眸间却添了犹豫,让宋倾城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出什么事了?”
一边说着,宋倾城就拉着江雅言在一旁坐了下去。
“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到现在,江雅言面上仍旧满是担忧,不仅如此,几经犹豫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看到她这般表现,宋倾城心下更添了几分担忧,握着她的手不觉愈发用力。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只需如实说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