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池晚吟看清眼前的身影,虽然不曾开口,可泪水却骤然间模糊了双眼。

这个时候她算是明白为何温言能一眼认出日思夜想的身影,哪怕眼前的身影看不真切长得什么模样,可她就是知道,眼前之人是她的父亲。

不过此刻的池天震并没有认出池晚吟的身份,反倒是看到李景安出现在这里,眸间划过一抹诧异。

“李大人,何时这种差事也能落到你头上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池天震待在此处太过随意,早就没了京城之中的拘谨,连和李景安开口,都没了当初在官场之上的警惕。

李景安眸间划过一抹亮光,并不曾在意池天震的态度变化,只上前微微颔首。

“自然是因着此支队伍中,有更加重要之物。”

本以为说出这话后,池天震就会明白些什么,没想到池天震却朝他身后看去。

“重要之物?上次的火铳都不是大人来送,这次送来了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

听着二人的对话,池晚吟提着的心才放下些许,想来父亲待在此处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性子好了不少,让她扬起嘴角,可眼角的泪水却太重,径直顺着脸颊落下。

就在这时,池天震似乎才刚看到一旁的空地上多出一抹身影,不过此人他并不熟悉,只是看到那女子竟和梁又年站在一旁,瞬间沉了脸色。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待池天震的声音落下,面前的二人一并转过身。

梁又年在看到池天震,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温言面上也添了几分不好意思。

“王爷。”

听到温言的称呼,池天震面上划过一抹诧异,这段时间,他都快要忘了,他还是镇南王。

这般看来,想必此人正是从京城而来,与李景安一起,可是池天震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却依旧不曾察觉,眼前的女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在这时,身后的池晚吟才快步上前,轻声喊出一句。

“父亲。”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池天震当即愣在原地,眸间满是不可置信,微蹙着眉头,一点点转了过去。

当他切实看到眼前的身影当真是池晚吟,池天震眸间的狂喜瞬间被怒气取代,“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

哪怕池晚吟心里清楚,池天震说出这话不过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危,故而根本不曾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上前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池天震身上同样穿着盔甲,此番池晚吟用尽了全部力气,也只能用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尽管如此,池晚吟也没有松开手,而是眼中满是激动地缓缓闭上双眼。

池天震看到眼前这一幕不自觉愣在原地,他自然也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触感,尤其是看到池晚吟露出这副神情,实在不忍心把人推开。

就这般等着池晚吟主动把他松开后,池天震重复说出口的却依旧是这句话。

“这里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是不回去,我现在就命人……”

这次没等池天震把话说完,池晚吟就先将他打断,“父亲,此番晚吟可是奉旨前来,您没有办法把我赶走。”

待她话音落下,池天震眉间添了几分褶皱,似乎刚反应过来,先前李景安口中的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便是更加重要之物?”

池天震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李景安,却只看到了他的沉默。

如此,池天震再没有浪费时间,转而先让几人去了帐中。

“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池晚吟突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方才当着众人的面,池天震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罢了。

如今这里没有旁人,池天震只想要一个答案。

跟在池天震身后来到此处的池晚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是笑嘻嘻地看向眼前?

“父亲,此番当真是陛下亲口所说,让我来到此处,若是父亲不信,大可以去问李大人。”

见池晚吟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池天震就知道此事应是不必去问,只是他不解,池晚吟到底用了什么借口,才能让皇上亲自下旨。

察觉到池天震眸间困惑,池晚吟才接着说道:“上次送来边境的火铳,不知父亲可还记得?”

这个池天震当然记得,毕竟当初得知此物是池晚吟做的,他可还骄傲了好一阵子。

此番听池晚吟再度提起,瞬间就让池天震心下划过一道不太好的念头。

“正是火铳可能出现了些问题,所以我与温小姐才会如今随李大人一行人来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