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吟本想从他身后上前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池清泽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不等她的手碰到池清泽的肩膀,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突然的变动让池晚吟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就是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这时池清泽也刚反应过来,似乎身后之人并非平日里喜欢与他开玩笑的几人,尤其是听到身后传来的痛呼声,更是让他眸间添了不满。

这里的动静池天震和池清逸自然察觉到了,只拧紧眉头快步上前。

看到二人这般紧张的样子,池清泽一声冷哼后看向别处,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事吧。”

池清逸微蹙眉头将目光落在池晚吟的胳膊上,生怕池清泽方才下手没轻没重。

池天震站在一旁虽然并未开口,但黑下去的脸色同样让人心生畏惧。

池晚吟好不容易才将眼中的泪水忍了下去,抬头之时就扬起笑脸,冲眼前二人摆了摆手。

“没事,我知道二哥就是和我玩闹呢,父亲大哥不必太过担心。”

听她这么说,但谁也不曾真正放心。

“真的没事,方才二哥定然不知我是谁,所以才会骤然间出手,听到是我的声音后,二哥特意松了力道,不然我这胳膊定是扛不住二哥的身手。”

待她话音落下,池清泽虽然不曾回过身,眸间却添了几分异样,似乎没想到池晚吟会替他说话。

“罢了,只要晚吟没什么大碍,此事先不必追究。”

待池天震话音落下,众人才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当着众人的面,池晚吟努力做出一副无碍的神情,只是等众人的目光移开,池晚吟还是回头看向池清泽的方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奈何池清泽就像是根本没有感觉一般,一直不曾把头抬起,只让池晚吟眸间添了几分失落,再不曾回头。

但池晚吟不知道的是,她刚回过头,池清泽就看了过去。

方才他并非没有感觉,而是觉得二人间的气氛太过尴尬,这才不愿抬头。

但等池晚吟回过头后,池清泽才遥遥看了她一眼,眸间多多少少添了几分担忧,毕竟是他下手没个轻重,只是这般话语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当着池晚吟的面说出口。

一声轻叹后,池清泽才默默垂下眼眸,此事或许在他心下留下了几分异样。

因着池晚吟胳膊不太舒服,接下来再没人上前打扰,倒是让池晚吟落了个清静。

等到接风宴结束,池天震立刻请了军医去替池晚吟查看她胳膊是否当真无碍,周围站了一圈人,让池晚吟略显不适地垂下眼眸。

“我不过是伤了胳膊,定不会有什么大事,大家不必守在这里,让我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

池晚吟玩笑的话语还不曾说出口,就被池清逸上前打断。

“不准胡说!”

难得见到池清逸这般严肃的模样,池晚吟只好乖乖闭嘴。

军医替她诊脉过后刚站起身,几束目光就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正骨。”

待他话音落下,池晚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当即就伸出手想让军医快些动手。

池天震瞧着她这副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就是为了让她吃点苦头。

见无人反对,军医上前用手帕垫了上去,刚要动手,却有一人比他更快一步。

不过军医并不曾留意,故而此刻动作并没有停下。

待咔嗒一声响过,池晚吟并没有露出任何不适,反而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些许看向一旁。

“结束了?”

池天震的目光却在这时落在了李景安身上,可李景安却像是丝毫不曾察觉般,转而走了出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好生休息。”

池天震丢下这话,同样出了营帐。

方才的一幕池清逸自然也看到了,瞧着池晚吟并不在意的样子,上前在她额头上轻点。

“你呀你,下次定要小心。”

池晚吟虽然冲他吐了吐舌头,却当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小声说出一句。

“不然就下次再麻烦军医好了。”

被她这么一说,池清逸就知道他定然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只重重一声叹息,“你真以为接骨没有半分疼痛之感?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李大人好心,替你封住了感官。”

对于这些说法,池晚吟只觉得陌生,不过既然是池清逸说出来的,她没有理由怀疑,只是不知李景安当着父亲的面这般对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好的影响。

但当她回过神才发现,那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忙下意识看向池清逸。